他检查窗框与玻璃的胶条接缝,检查滑轨凹槽……都没有发现匹配的螺纹接口。
或许接口不在窗户本身,而在窗外?需要他将圆柱体传递出去?但如何传递?开窗风险太大。
傍晚时分,体内那缺席的腥甜节拍突然回归,而且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味道极其浓烈,如同含了一口铁锈和电池液的混合物,持续时间长达十秒,伴随剧烈的恶心和超过十秒的天旋地转。陈远趴在洗手池边干呕,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这不是节拍,这是系统的警报或反制!他昨晚的输入,果然触发了某种深层反应!
他漱了口,用冷水拍脸,勉强撑住身体。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如纸,眼底的血丝像蔓延的红网。
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弄清圆柱体的用途,并采取下一步行动。被动等待只会让系统的压制越来越强。
深夜,他再次激活金属薄片和塑料片。这一次,神经视觉信号出现得更慢,图形也更不稳定。出现的不是状态图,而是一个不断闪烁的、复杂的网状结构,中心有一个清晰的空心圆圈。网状结构闪烁了约二十秒后,图形扭曲,变成一串快速闪过的、难以辨认的扭曲符号,最后彻底溃散,激活提前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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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信号在恶化,变得混乱。是系统干扰加剧?还是联络方也在承受压力,发送不稳定?
那个空心圆圈……是否代表需要放置或使用圆柱体的位置?网状结构是暗示通风管道网络?
他想起王芳传递的“变奏临近”。变奏……是指系统运行模式的改变?还是指他们这一方行动计划的关键转折?
必须冒险了。
他决定,在下一个蜂鸣窗口期(明晚),尝试将圆柱体放置到某个位置。候选地点有两个:一是地板空腔(但那里刚刚输入过密码,状态未知);二是通风口(网状结构暗示,且王芳曾处理过药物)。
他需要更多信息。而信息可能来自窗外。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陈远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将耳朵贴近玻璃,屏息倾听。
起初,只有远处城市永恒的低频噪音。几分钟后,他捕捉到了一种极其细微的、有节奏的“刮擦”声,来自窗户玻璃外侧的右下角。声音非常轻,间隔大约五秒一次,持续了六次后停止。
不是风。不是动物。
是信号。对方在主动联系,用比敲击更隐蔽的方式。
陈远用手指指关节,在窗框内侧对应的位置,以同样的节奏,轻轻回了六下刮擦声。
等待。
大约一分钟后,玻璃外侧传来三声极轻的“嗒”声,像是极小的高密度物体轻轻撞击玻璃。然后,陈远看到,在玻璃外侧靠近窗框底部的角落,一个非常小的、深色的物体,被一根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丝线缓缓垂吊下来,悬停在玻璃外。
那是一个微型磁吸装置,吸附着一片比指甲盖还小的薄片。薄片颜色与窗框接近,极难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