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是手工环节，用软陶制作简单的模型。陈远一边机械地揉捏着陶土，一边用余光观察其他人。

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人（自称姓吴），手指异常灵活，很快捏出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鸟。但在捏制过程中，陈远注意到，他的食指在按压陶土底座时，有规律地轻点了三下，停顿，又点了两下。3和2？陈远心中一动。

斜对面的年轻女子（小李），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陈远假装调整坐姿，视线扫过——她的指尖划过的痕迹，隐约像是两个交叠的锐角，旁边似乎有个点。这个图案让陈远几乎屏住呼吸：玻璃上的符号！

是巧合？还是……

治疗师和护士在周围轻声走动，提供帮助，偶尔交谈。年轻护士走到窗边调整窗帘时，手腕上的护士表表带扣，轻轻磕在窗框上，发出“咔、咔、咔、咔、咔——咔、咔”的声响。

五声连响，短暂停顿，两声连响。5-2？接近5-3。

陈远的心脏有力地跳动起来。不是巧合。这房间里，至少有三个人（吴、小李、护士）可能在用极其隐蔽的方式，传递着与数字节奏或符号相关的信号！他们都是保护计划的相关人员？还是眼线在试探？或者，是计划安排好的，在小组活动中对他进行进一步的、集体的、难以被单个眼线识破的接触和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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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按部就班地进行。后续的自由交流时间，大家谈论天气、饮食、康复的琐碎感受，气氛依然平淡。吴先生偶尔会用到“系统”这个词（“医院系统很周到”、“康复系统安排得很细”），但语境自然。小李很少说话，只是安静地听。

活动结束前，治疗师让大家手拉手（这是活动的一部分），进行一分钟的“静默感恩”。陈远左边是吴先生，右边是小李。当大家的手握在一起，闭上眼睛时，陈远感到，吴先生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极其轻微地、有节奏地按压了三下，停顿，又按了两下。3-2。

而右边小李的手指，则在他虎口位置，轻轻画了一个圈，然后在圈内点了三下。圆圈内三点！王芳留下的符号！

陈远保持着静默，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动作，但内心已掀起狂澜。这不是偶然的接触！这是计划好的信息传递！在集体活动的掩护下，在治疗师和护士（可能也是知情人）的注视下，他们用只有他能理解（或希望他能理解）的方式，确认身份，传递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