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它真的未曾察觉?又或者……它察觉了,但因为某种原因(比如无法处理,或这“异物”本身也是某种“平衡”或“交易”的一部分)而选择了沉默?
信息太少,无法判断。
但无论如何,林风知道自己必须谨慎。这个发现暂时不能声张,尤其是不能贸然告诉界域之眼。在弄清楚这“银色异物”的来历、目的以及界域之眼对此可能的态度之前,轻举妄动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变数。
他将这个发现,连同相关的感知数据与分析猜测,深深压入心底,列为最高机密,并设置了一层灵魂防护,防止被任何形式的探查窥伺。
然后,他收敛了所有外露的锋芒与疑虑,面容恢复平静,身形一动,便如同游鱼般向上方掠去,很快穿透层层能量液面,出现在了楚云汐守护的平台之上。
“林风!” 看到林风完好无损地出现,周身气息更是渊深如海,不可测度,楚云汐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眼圈一红,差点又掉下泪来,但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欣喜,“你……你没事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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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事了,而且因祸得福。” 林风落在平台上,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抖,心中涌起暖意和一丝歉然,“让你担心了。我沉睡了多久?”
“具体时间不清楚,源池内的时间流速似乎与外界不同。” 楚云汐仔细打量着他,确定他真的无恙后,才松了口气,“感觉像是过去了好几年,又好像只是一瞬间。你的身体……还有气息,变化好大。” 她感觉眼前的林风,虽然容貌未改,但整个人的“存在感”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与周围的空间、与脚下源池的能量流动都融为一体,自成一方天地,深邃而威严。
“经历了一番洗礼,算是真正在这方天地站稳了脚跟。” 林风没有细说“世界契约”和“银色异物”的事,只是简单带过,随即问道,“山祖前辈和界域之眼情况如何?”
楚云汐看向源池边缘那如同山脉般沉寂的巨影,以及天空中早已隐去的界域之眼虚影方向,脸上露出一丝忧色:“山祖前辈在倒下前传递了意念,似乎是陷入了最深沉的修复沉眠,恐怕短时间内无法苏醒。界域之眼在你沉入源池后不久也隐去了,它似乎也受损不轻。不过,它最后赐予了我在这平台守护的权限,并且……我能感觉到,它对我们的态度,尤其是对你的态度,完全不同了。”
林风点了点头,这与他感知到的情况一致。界域之眼从排斥到认可,再到签订契约,态度转变可谓巨大。但这份“认可”背后,是否也隐藏着对那“银色异物”的无知或无奈?林风不得而知。
“外域入侵者呢?都退走了?” 林风望向虚空,那里早已恢复平静,只有战斗残留的法则乱流在缓缓平复。
“被你最后那一下吓破了胆,头也不回地逃了。” 楚云汐心有余悸地说道,看向林风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撼与骄傲,“你当时……到底是什么力量?我感觉那一刻,你仿佛变成了世界本身……”
“是这方世界的力量,我只是一个引子,或者说,一个暂时的‘代言人’。” 林风没有过多解释“界律”和权柄的事,那涉及太深,“代价也很大,若非源池之心,我恐怕已经彻底消散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不过,危机并未完全解除。万械主宰和千面之魇只是先锋,它们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我怀疑……可能有更麻烦的东西,在盯着这里。”
“更麻烦的?” 楚云汐心中一紧。
“只是怀疑,还没有证据。” 林风没有明说高维窥视和银色异物的事,“我们需要尽快恢复实力,并帮助界域修复创伤。只有界域本身强大了,我们才有应对后续危机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