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自然不可能是国公的人,这应该就是因为李珏的暴露,让他看穿了这次试探,故意以此方式反讽。

但此刻,通过这份记忆,陈判官看到了截然不同的真相。

李珏自踏上花船起,便被一股未知力量侵入识海,不断放大其欲望,加强心理暗示,促使他迫不及待地向周衍发难。

而这力量的源头,正是此次诗会的主办方,烟雨画舫。

或者说,是其背后的合欢宗!

“此前不是让你去找真理教透透风声嘛?”

乔文彬依旧未抬头,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这帮人虽然脑子不怎么好,效率却不低,知道周衍在此之后,就开始了行动。”

“只是你我都远远错估了,其对周衍的态度。”

“他们似乎极为忌惮周衍的身份,所以特意以一项正在进行的计划为局,意图对付周衍。”

“他们直接联系了合欢宗,想借烟雨画舫之手,将周衍引入局中。李珏,不过是合欢宗用来接触周衍的一枚棋子。”

“而这些,还都是烟雨画舫告诉了我,我才能知道的。”

“我们想利用真理教的仇恨,现在却反倒成了真理教的棋子了,甚至还不自知。”

烟雨画舫,花船之上。

诗会已经散场,宾客皆已离去。

就在孟轲房间中,梅老板正为她调试琴弦,可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

“大人,属下还是不理解,您为何对那周衍如此客气?”

“即便答应了真理教要引他入局,也不必...”

“不必如此低声下气,是吗?”孟轲望着窗外江景,背对梅老板。

“周衍此人,我上次听闻其消息,还是在大乾之时。”

“那时,他可是将我们经营许久的布局搅得天翻地覆。说不心疼,自是假的。”

“但若非是他,我们也不会因祸得福,刚来到这大虞,收获的就比大乾几年的经营还多了。”

“况且,若非他突然进行这圣子试炼,真理教恐怕早已将我们驱逐,何谈合作?”

孟轲转过身,脸上那层完美的假面褪去,露出一抹肆意而真实的笑容。

“别看清虚洞天在四方疆域中,总以中立、无为示人,仿佛只要不危及整个北境,他们便懒得插手。”

“可他们说无为,你便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