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一直沉默,这时开口:“如果...如果他们主要目标是我。也许我可以作为诱饵,给你们创造机会。”
“不行,”陆丰立即否决,“我们一起来的,一起离开。”
“但如果别无选择呢?”苏瑾坚持,“我的印记可能是关键,他们不会轻易销毁我。而你们...”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其他人可能被视为可牺牲的。
争论持续,但最终达成共识:先尝试谈判,争取更好的条件。如果失败,再考虑极端措施。
第二天,他们开始准备谈判策略。陈默起草了反提案,保留核心利益,但在非关键点上做出让步。陆丰研究雷诺的谈判风格和可能的底线。赵梦和石岩则准备应急方案。
然而,中午时分,一个意外的访客改变了局势。
凯瑟琳博士独自前来,没有警卫陪同。她的表情异常严肃。
“我需要和你们谈谈,”她开门见山,“私下。”
他们进入陈默的房间(被认为监控相对较少)。凯瑟琳检查了四周,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设备,激活后,发出微弱的嗡鸣声。
“声音干扰器,”她解释,“只能维持五分钟。长话短说:议会内部斗争激烈,主战派已经占据绝对上风。雷诺和索恩说服了大多数议员,认为你们是不可控变量。”
“阿特拉斯指挥官呢?”陆丰问。
“他被部分牵制了,”凯瑟琳说,“一次‘意外’的系统故障让他的几项关键提案搁置。他仍然有影响力,但不足以阻止已经形成的共识。”
“共识是什么?”
凯瑟琳深吸一口气:“如果你们在明天的谈判中不接受修订协议,他们将采取‘必要措施’控制你们。不是逮捕,而是...强制合作。苏瑾会被转移到最高安全级别的研究设施,你们其他人会被隔离审问,直到‘确认无害’。”
“那和囚禁有什么区别?”赵梦愤怒地问。
“理论上,合作结束后你们可以离开。”凯瑟琳苦笑,“但‘合作结束’没有明确定义。”
陈默盯着她:“你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你是‘方舟’的科学家。”
凯瑟琳沉默了片刻:“因为我见过‘强制合作’的结果。那不是科学研究,是...解剖。不仅是身体,还有思想和灵魂。我不认为那是正确的道路,即使以生存的名义。”
她看了看时间:“我还有两分钟。听着,如果你们决定抵抗,有一个可能的机会:明天下午三点,E区有一次例行消防演习。警报响起时,大多数自动防御系统会切换为演习模式,警卫会有短暂的混乱期。如果你们行动迅速...”
“港口的方向?”陈默立即问。
“不,港口肯定被重点监控。去G-7区,那里有一个废弃的货运通道,通往外部维修平台。如果你们能到达那里,也许有机会。”
“为什么帮助我们?”陆丰直视她的眼睛。
凯瑟琳的表情复杂:“因为我既相信科学的必要性,也相信人性的价值。而现在的‘方舟’,正在失去后者。也许你们...能提醒我们曾经是什么。”
干扰器发出警报声,时间到了。
凯瑟琳关闭设备,恢复正常的语气:“那么,期待明天的会谈。希望我们能找到共同点。”
她离开后,四人面面相觑。
“陷阱?”石岩怀疑。
“可能,”陈默说,“但也可能是真的。凯瑟琳的研究需要苏瑾配合,强制手段可能破坏样本。”
陆丰思考着:“无论真假,我们都需要准备。如果明天谈判破裂,三点钟的演习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们开始详细规划。陈默回忆G-7区的位置和结构。赵梦分析警卫的可能反应。石岩设想可能遇到的障碍和解决方法。苏瑾...准备在必要时使用他的能力。
小主,
计划粗糙,风险极高,但别无选择。
那天晚上,没有人能安心入睡。每个人都在思考可能发生的一切,回忆着洛城,回忆着那些等待他们回去的人。
凌晨,陈默悄悄起身,在纸上快速画着路线图和应急方案。完成后,他销毁了纸张,将灰烬冲入下水道。
清晨,伊琳娜准时到来,提醒他们上午十点的最终谈判。
“雷诺上校将在会议室等待,”她说,“希望你们做出了明智的决定。”
他们换上最正式的服装,整理了仪容。这不是为了展示屈服,而是展示尊严。
十点整,他们进入会议室。雷诺已经在等待,旁边还有索恩和另外两名军官。桌上摆放着修订协议的数据板。
“请坐,”雷诺说,“我相信你们已经充分研究了协议。现在,我需要你们的答复:接受,还是有修改意见?”
陆丰代表团队发言:“经过慎重考虑,我们愿意在合作框架内做出让步,但不能接受单方面控制。我们提出以下修改建议...”
他陈述了反提案的核心:技术交换保持对等,苏瑾的研究需有洛城人员在场,活动限制应合理,撤离条件应明确且公平。
雷诺听完,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也就是说,你们拒绝接受修订协议。”
“我们要求公平的合作,”陆丰纠正,“而非单方面控制。”
索恩冷笑:“公平?当你们未经批准在‘诺亚’内部进行秘密活动时,想过公平吗?当你们的人规避监控时,想过公平吗?”
“那些是误解和意外,”陆丰保持冷静,“我们可以解释,但需要相互尊重的基础。”
雷诺摇头:“时间有限,陆先生。‘诺亚’面临真实而紧迫的威胁。我们不能在无限期的谈判中消耗资源。我最后一次问:是否接受修订协议?”
会议室陷入紧张沉默。陆丰看了看同伴,每个人都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