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族女子的声音带着哭腔,脊背绷得笔直,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透了额前的发丝,与冰冷的岩面粘连在一起。
老者打磨石块的动作始终未停,錾子落在石块上的声响均匀而沉闷,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深灰色的岩石肌理下,肌肉没有丝毫波动,唯有那双垂落的眼眸里,幽绿邪光愈发浓郁,如暗夜中的鬼火般跳动。
“起来吧。”老者的声音依旧平缓,没有半分波澜,却让洞穴内的邪能波动骤然变得狂暴,岩壁上的碎石簌簌滑落,“这件事不怪你,都是因为伊姆那个蠢货。”
狐族女子如蒙大赦,却不敢有半分松懈,缓缓起身时脊背依旧紧绷,垂首立在一旁,指尖下意识攥紧衣摆,连眼角都不敢抬一下,只敢用余光瞥见老者手中的錾子——那錾子看似是普通采石工具,实则裹着浓郁的邪能,石块被打磨的纹路,竟隐隐与邪族祭坛的阵纹重合。
老者终于停下动作,将打磨成型的石块放在石桌上,石块表面的纹路在幽绿邪光映照下流转着诡异光泽。
他缓缓抬眼,深灰色的岩肤在邪能浸润下泛起细微褶皱,那双燃着幽绿鬼火的眼眸扫过狐女,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伊姆的愚蠢,坏了我们在精灵皇城外围的布局,但星域大比的核心机会,还没消失。”
“大祭司的意思是……”狐女声音微颤,小心翼翼地追问,她清楚这位大人从不会因一时失利乱了阵脚,必然还有后手。
老者抬手抚过石桌上的阵纹石块,指尖邪力涌动,石块瞬间化作一缕黑烟融入掌心,“我本来没指望你们能成事,你们不过是用来试探精灵族防御、混淆各族视线的棋子。如今八强已定,各族顶尖天骄齐聚精灵族,正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洞穴内的邪能波动愈发浓烈,岩壁上的碎石滑落得更急,狐女只觉心口发闷,却不敢运转灵力抵抗,只能硬着头皮聆听。
“不知大祭司接下来的计划是?”
老者抬眸看了她一眼,幽绿邪光如淬毒的寒刃,直刺狐女眼底,让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连指尖的邪力都险些溃散。
“不该问的别问!”老者的声音低沉沙哑,裹着浓郁的邪能,在洞穴中回荡出阵阵闷响,震得狐女耳膜嗡嗡作响。
她慌忙垂下头颅,不敢再有半分探寻的念头,只听见老者缓步走到她身前,冰冷的岩肤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脖颈,带着蚀骨的寒意与若有似无的杀意。
“你的任务,是即刻返回精灵皇城外围潜伏。”老者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裹着幽绿邪光渗入狐女脑海,“待到时机成熟之际,我会通知你接下来的行动。”
狐女浑身一僵,不敢多问,只能僵硬点头:“属下明白,定当严守待命,听候大祭司指令。”
“明白就好。”老者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不耐:“退下吧,别在这碍眼。若误了大事,即便你逃到宇宙尽头,我也能将你的神魂抽出来挫骨扬灰。”
狐女如蒙大赦,不敢有丝毫停留,躬身倒退着退出石屋,顺着狭窄通道快步离去。
直到飞出洞穴、登上星际舰,她才敢大口喘着气,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脖颈处残留的寒意仍让她心有余悸——那位大祭司的手段,远比她想象中更狠戾。
洞穴深处,老者望着他凿出的阵纹石块,喃喃道:“快了,快了,我们蚀族重临之日,就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