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潭边月下,旧忆牵新程

铁牛凑过来,粗短的手指点着纸上的矿脉图:“我就说潭水总发烫,上个月还炸过一次,把岸边的树都掀了。”

月光透过岩缝斜射进来,落在两张凑在一起的脸上。林越忽然想起少年时,两人挤在商队的货仓里,就着一盏油灯看地图,铁牛也是这样,手指总比眼睛先一步找到标记。

“天亮后下去看看,”林越折起纸,“把异石清出来,这潭子才算真的干净。”

铁牛重重点头,又想起什么,往火里添了块柴:“对了越哥,我在岩洞深处藏了坛酒,当年你说等我成年就给我喝的,现在能开了不?”

林越看着他眼里的光,像极了当年在货仓里,盼着拆过年红包的模样。他笑了,接过铁牛抱来的酒坛,拍开泥封:“开。”

酒香混着松木香漫开来,两人就着月光对饮。酒是劣酒,呛得铁牛直咳嗽,林越却喝出了几分当年的滋味——那时总嫌酒烈,如今才懂,烈的不是酒,是没说出口的牵挂,是隔着三年风霜的重逢。

“越哥,”铁牛灌了口酒,抹了把嘴,“找到你,我就跟你走。”

“好。”林越举杯,与他的坛沿轻轻一碰,“回家。”

月光落进酒坛,漾起细碎的银辉,像把当年没说够的话,都融在了这一碰里。潭水静静流淌,仿佛也在听着,听着两个失散的灵魂,在重逢的夜里,把未完的路,重新接了起来。

岩洞外,天绝剑悬在半空,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清寒的光,默默守护着这方小小的火堆,守护着失而复得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