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撕裂的眩晕感尚未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砸落在地面时,骨头几乎散架的剧痛。
张凡闷哼一声,感觉全身的伤口都在这一震之下重新崩裂开来。他强忍着没有昏厥过去,混沌能量几乎枯竭,像一口干涸的井,只在最深处残留着些许湿意。他勉强撑起上半身,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弥漫着淡紫色雾气的荒芜山谷。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流动的、仿佛饱含恶意的云层。
“凌霜……”他声音沙哑,带着血迹。
凌霜就倒在他不远处,一动不动。她脸色苍白得吓人,呼吸微弱,原本清冷的眉眼此刻紧紧蹙着,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兄长凌啸天在她眼前形神俱灭的那一幕,显然给她的精神造成了远比身体伤势更沉重的打击。
张凡咬着牙,拖着几乎不听使唤的身体爬过去,颤抖的手指探向她的颈动脉。指尖传来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跳动,让他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一点。
他检查了一下两人的情况。他自己内腑受创不轻,肋骨可能断了几根,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最麻烦的是能量核心空空如也,连激发最基本的治愈异能都做不到。凌霜的外伤相对较轻,但精神层面的创伤和能量透支让她陷入了深度昏迷。
必须尽快处理伤口,找到安全的落脚点。
他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料,笨拙而艰难地为自己和凌霜进行简单的包扎止血。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冷汗浸透了他破烂的作战服。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靠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喘息。
环顾四周,这片被称为“回响之地”的山谷寂静得可怕。淡紫色的雾气并非水汽,带着一种奇特的阻滞感,吸入肺里有些冰凉,甚至隐隐阻碍着他本就缓慢运转的能量恢复。这里的岩石呈暗褐色,形状怪诞,地面上零星生长着一些从未见过的、色泽暗淡的扭曲植物。
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也没有感知到明显的威胁。但这种死寂,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回响之地……”张凡低声咀嚼着这个从失控的“基石”少年意识碎片中得到的坐标名称。那个少年在彻底湮灭前,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此,称这里藏有关于“循环”和“壁垒”的答案。
“循环”?是指新京世界的“滤网协议”和“清理日”?还是……与他原本所在的、那个丧尸横行的世界有关?亦或是……两者皆是?
“壁垒”?是新京议会不惜以亿万意识为代价维系的那个“世界壁垒”吗?它的外面是什么?为什么要如此严防死守?
疑问一个接一个地冒出,却没有答案。他现在连动弹一下都困难,更别提去探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