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竭力侧身,将受伤的胸膛要害避开正面!
“噗!”
怪兽的利齿擦着张凡的肩膀划过,带起一溜血花。而那个小皮囊,则精准地被砸进了怪兽的口中,瞬间破裂!
“咕……嘶——!!!”
怪兽的动作猛地一僵,发出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充满了痛苦与暴怒的尖锐嘶鸣!它疯狂地甩动着头部,淡蓝色的溪水在它口腔和喉咙内爆开,明显对它造成了远超外部的伤害!它体表的鳞片都开始微微颤动,仿佛内部正在经历某种剧烈的反应。
机会!
“走!”张凡忍着手臂新增的伤痛,低吼一声,和凌霜一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与岩缝相反的方向——那片更深的、雾气更浓的荒芜山谷深处亡命奔去!
身后,是那只陷入短暂痛苦和狂怒状态、不断用头撞击地面和岩石的怪兽。
两人不敢回头,拼命狂奔。胸口的伤因为剧烈的奔跑再次崩裂,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前襟。肺部火辣辣地疼,仿佛要炸开一般。暗红色的天光和紫色的雾气扭曲在一起,让前方的景物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们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彻底听不到那只怪兽的嘶鸣声,直到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直到眼前的景物开始发黑,才终于力竭,踉跄着扑倒在一处巨大的、如同怪兽骸骨般横卧在地的苍白岩石后面。
张凡瘫倒在地,几乎失去了所有意识,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失血过多和能量彻底枯竭,将他推到了死亡的边缘。
凌霜的情况稍好,但也气喘吁吁,虚弱不堪。她爬到张凡身边,看到他胸前那片可怕的濡湿和苍白如纸的脸色,心沉到了谷底。
她颤抖着拿起那个在逃亡中依旧死死攥在手里、只剩下一小半淡蓝色溪水的小皮囊。
现在,这是他们唯一的水源,也是……唯一的希望。
她看着昏迷不醒的张凡,又看了看这诡异而致命的“回响之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感涌上心头。
活下去,为什么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