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再兴开着黑色的‘的卢’回村,手夹着烟搭在车门上慢悠悠的开,大埕榕树下的那些嫲人见到陈再兴车开过来,就对着陈再兴指指点点起来。
陈再兴一脸的疑惑,不知道这些老娘们今天又再编排谁的风言风语,指点着自己,难道是在说我这个混不吝的坏话,陈再兴一脚刹停,就对着不远处蹲坐在石板上的蔡氓子一招手。
“兴哥,你叫我啊,嘿嘿,”蔡氓子屁颠颠的就跑到了陈再兴的车旁,陈再兴随手就丢了一条华子给他,蔡氓子得了华子烟,先是凑到鼻尖猛嗅了一下,这才给别到了耳后,不舍得抽。
“她们都在说啥呢,怎么还朝我这比手画脚的?”
“兴哥你不知道,这事一个下午就在村里传开了,”蔡氓子摇头,他惯是看不惯这些说人闲话的嫲人,自己就被编排过不少次,于是恨恨的道,“都是些长舌妇,死后都得拔舌头。”
陈再兴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个屁,我一天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哪有那闲工夫知道,具体啥事你给我说说。”
蔡氓子凑近道,“就是今天中午,你三哥回家,和你三嫂吵了起来,说是因为存折的事,具体的我不知道,反正我听人说,说你三嫂把家里的钱给拿回娘家补贴她两个兄弟去了。”
“为多少钱吵?”陈再兴不以为意的随口这么一问,他以为也就是千把块钱,以三哥那抠门性子,千八百块也够他肉疼的了,夫妻俩都是死抠。
“十四万!”
“多少?”
陈再兴猛得一下坐直,侧身看着蔡氓子,“十四万?你说我三嫂拿了十四万回娘家给她那两个不靠谱的兄弟?”
“嗯,兴哥,这事全村男女老少都知道了,”蔡氓子信誓旦旦的道,陈再兴突然摇头笑了起来,蔡氓子不知道陈再兴怎么听到这消息还能笑出声来,陈再兴把剩半盒的华子直接丢给了蔡氓子,一脚油门就把车给开走了。
“嘿嘿,说俩句话的功夫,白得半包华子,”蔡氓子喜滋滋的揣着烟,那些看到蔡氓子得了陈再兴烟的人,这会舔着脸就凑了过来,打算分上一根,蔡氓子跟赶苍蝇似的挥手,“滚滚滚,谁来都不给!”
陈再兴将车停在了家门口的停车位上,就脚步匆匆的锁好车进了家,往日里这个时候,他娘黄兰芝都会在家门口鸡圈里喂她那几只会下蛋的老母鸡,今天却一脸寒霜的抱着手坐在大堂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