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林凡走上前，苏婉清推着婴儿车跟在旁边，“这是为你们准备的点心。”

波波端着饼干盘上前。七彩小饼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使徒们的眼睛（或类似视觉器官）齐刷刷地盯着饼干，领头的使徒小心翼翼拿起一块，放在掌心观察。饼干在它冰晶手掌上居然没有融化——显然它们能控制体表温度。

它把饼干凑到“脸”前，似乎在嗅，然后犹豫地……咬了一小口。

寂静。

所有人（和猫）屏住呼吸。

三秒后，使徒的冰晶脸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满足的表情。

“好……吃。”它说，然后转身对其他使徒点点头。

六个使徒立刻各拿一块，开始品尝。花园里响起轻微的“咔嚓”声，像冰晶碎裂，但节奏轻快。

“它们喜欢！”波波激动地小声说，“快拍特写！那个猫型使徒在舔爪子——它把碎屑都舔干净了！”

橘子则盯着使徒们脚边的地面——冰晶躯体接触土壤，按理说会冻结植物，但它们显然在刻意控制，只在脚下形成一小片霜花，没有伤害花草。

“还算守规矩。”猫娘评价，“但那只多足型的，第六条腿踩到草坪边缘了，本猫要记下来……”

饼干外交成功。

使徒们放松下来，开始在花园里散步。它们对一切都好奇：弯腰观察花朵（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掉花瓣），用手指（或类似部位）轻触喷泉水珠，甚至有一个使徒蹲在儿童游乐区的秋千前，研究了半天秋千的摆动原理。

林暮对这个会动的“大冰雕”特别感兴趣。她伸出小手，把一小片从使徒翅膀上掉落的冰晶（自然脱落，不是故意掰的）用微传送弄到了自己手里。

冰晶在她掌心旋转，折射阳光。

那个使徒注意到，低头看过来。它没有生气，反而伸出食指（冰晶构成的），在空气中画了个小小的雪花图案——图案悬浮着，慢慢飘到林暮面前。

林暮咯咯笑，伸手去抓，但雪花在她触碰到之前就化成了光点。

“友……好……互……动。”使徒说，声音里似乎带着笑意。

另一边，林晨正对一个使徒的“时间感”感兴趣——那个使徒周围的时间流速似乎比正常慢一点点，导致它身边的树叶飘落速度都变缓了。林晨用自己的时间感知去“触碰”那个场，两个时间场叠加，结果让那片叶子在空中悬停了整整五秒。

使徒惊讶地看着叶子，然后看向林晨，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赞叹。

林曙光则被领头的使徒抱着——是的，抱起来了。使徒似乎对八个月大的婴儿特别感兴趣，它用冰晶手臂小心翼翼地托着林曙光，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品。林曙光也不怕，反而伸手去摸使徒脸上的冰晶纹路，小手所过之处，纹路会短暂变成金色。

“灵能共鸣。”沈冰通过监控分析，“林曙光的秩序之力在和使徒的转化灵能产生共振——这可能会加速转化进程。”

花园里一片和谐。

直到——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不是基地警报，而是从使徒们体内发出的。七个使徒同时僵住，冰晶躯体开始闪烁红光。

“检测到强制控制信号！”公正审计员的全息影像瞬间出现，声音急促，“清除派远程激活了它们体内的后门程序！它们要失控了！”

领头的使徒抱着林曙光的手臂开始颤抖，冰晶表面浮现出猩红的裂纹。它努力控制自己，声音痛苦：“控……制……不住……孩……子……危……险……”

它想把林曙光放下，但手臂僵硬。

其他使徒也陷入挣扎，有的开始无意识地释放寒气，花园里的温度骤降。

“启动应急预案！”林凡冲向领头使徒，“橘子！干扰控制信号！”

“本猫在试！”橘子已经切换成战斗形态，灵能全力输出，试图用第二纪的反制符文覆盖控制信号，“但信号源加密等级太高——需要时间破解！”

时间不够。

一个使徒的冰翼已经不受控制地展开，边缘的冰刺开始生长。另一个使徒的多足开始结冰地面，冰层蔓延向花圃。

波波吓得企鹅服都在抖，但还是坚持拍摄：“危……危机时刻！使徒失控！纪录片变灾难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曙光伸出小手，按在了抱着他的使徒胸口。

不是慌乱的动作，而是精准的、有目的的按压。他按的位置，正是那个猩红的后门控制器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