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头顶一个锈迹斑斑的圆形铁网。
透过铁网的缝隙,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色,和几颗黯淡的星星。
一名卫士上前,用枪托猛地一砸。
铁网应声而落。
一股带着青草和泥土气息的新鲜空气,瞬间涌了进来。
所有人都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出来了。
从城郊一处废弃的公园排水口,钻了出来。
不远处,一辆破旧的伏尔加轿车,和一辆不起眼的厢式货车,正静静地停在路边,车灯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一个穿着工人制服的男人靠在车门上抽着烟,看到他们,立刻扔掉烟头迎了上来。
“头儿。”
“换衣服,上车。”
德米特里的命令简洁明了。
他们迅速脱下被污水浸透的脏衣服,换上货车里准备好的干净衣物。
当涅夫斯基教授被扶上温暖的轿车时,这位老人家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激动的。
“去修道院。”
李卫东对司机说。
车辆发动,悄无声息地汇入了夜色下的公路。
……
半个小时后。
轿车驶离主路,拐进了一条杂草丛生的小径。
一座废弃的东正教修道院,出现在众人眼前。
它早已破败不堪,穹顶塌陷了一半,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在夜风中,像幢幢鬼影。
“就是这里。”
涅夫斯基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指向庭院中央。
那里,立着一座圣母玛利亚的雕像。
雕像已经很残破了,脸上带着风雨侵蚀的斑驳痕迹,悲悯地注视着这片废墟。
几人下了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雕像前。
德米特里和他的人立刻散开,持枪警戒。
“在底座下面。”
涅夫斯基教授指着雕像的基座,那里被厚厚的常春藤覆盖着。
德米特里的手下上前,用军刀砍断藤蔓,很快,一扇小小的,几乎与石基融为一体的暗门露了出来。
小主,
门上没有锁。
卫士用力一推,沉重的石门发出“嘎吱”的声响,向内打开。
一股混杂着发霉木头和百年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
“就是这了……”
涅夫斯基教授喃喃自语,他拄着拐杖,第一个走了下去。
下面是一个不大的地窖。
手电筒的光芒照亮了四周,里面堆满了腐朽的木箱、破旧的神父长袍和一些看不出用途的宗教器物。
涅夫斯基没有理会这些杂物,他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面墙壁前。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在墙上摸索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然后,他按照某个特定的顺序,在三块不起眼的砖石上,轻轻敲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