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

“要全力协助部长同志，完成这次绝密任务！”

帕维尔少校的声音，在空旷的图书馆里回荡，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急于表忠心的谄媚。

他前后的态度变化之快，让德米特里都感觉有些滑稽。

这个前一秒还凶神恶煞，要把他们当成贼一样抓起来的少校，现在就差跪下来给卡捷琳娜擦皮靴了。

帕维尔亲自监督着士兵，在图书馆外围迅速拉起了三道严密的警戒线，那架势，比防范间谍还要紧张。

他甚至主动跑到卡捷琳娜面前，搓着手，一脸讨好地问道：

“长官，您看，为了保证这些……宝贵资料的安全，我建议，调一辆嘎斯－66卡车过来。”

“我，我亲自护送您和教授，确保万无一失！”

卡捷琳娜看了一眼这个已经彻底上钩的少校，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很快，德米特里叫来的几个潜伏在附近的自己人，也赶到了图书馆。

他们都是身手利落的好手，在德米特里的指挥下，开始小心翼翼地处理瓦维洛夫教授那堆积如山的“宝贝”。

他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特制密封箱，将那些泛黄的手稿、写满演算公式的笔记、还有各种珍贵的书籍，分门别类地装进去。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刚出生的婴儿。

瓦维洛夫教授则像一个最严苛的监工，跟在他们身后。

他亲自检查每一个箱子，仔仔细细地核对着。

他会因为一张草稿纸的边角被折到而大发雷霆，也会因为一本书的摆放顺序不对而吹胡子瞪眼。

这些纸张，在他眼里，比黄金还要珍贵。

这是他被世界抛弃的三十年里，与整个世界对抗的唯一武器。

德米特里的人被这个古怪的老头折腾得够呛，但看着卡捷琳娜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也只能耐着性子，一遍遍地重新整理。

整个装车过程，持续了漫长的一夜。

当最后一个密封箱被稳稳地抬上那辆军用卡车时，西伯利亚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冷冽的晨风吹过，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帕维尔少校早已发动了他那辆破旧的指挥官吉普车，亲自坐在驾驶位上，冲着卡车方向按了两下喇叭。

“长官！教授！上车！我们出发！”

他开着吉普车在前面开路，卡车紧随其后。

一路上，凡是遇到哨卡，帕维尔都直接探出头去，大声呵斥着守卫的士兵，让他们立刻放行。

车队畅通无阻，很快就抵达了“红石－7”那座隐秘的军用机场。

跑道上，一架灰绿色的安－26运输机，已经在螺旋桨的低吼中等待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