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的灾民,纷纷跪倒在地,朝着漕船、朝着商贾、朝着金陵的方向,磕头致谢。
哭声、感激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片泽国。
那些曾经骂商人 “奸商”、“末流” 的灾民,此刻满心愧疚,满脸感激。
他们看着忙碌的商贾 —— 大掌柜亲自扛粮,伙计们送药送布,工匠们忙着搭建窝棚,漕工们封堵溃堤,所有人都在为他们拼命,不求一分钱回报。
他们看着船帆上的 “汉” 字,心中的感激,愈发浓烈。
“汉王殿下万岁!”
“商贾老爷万岁!”
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夜色渐深,清河灾区的喧嚣渐渐平息。
临时搭建的暖帐内,灯火摇曳,松木燃烧的暖意驱散了深秋的寒凉。
几张宽大的梨花木桌拼在一起,金陵一众商贾头头围坐四周,身上的泥水早已擦拭干净,粗布内衬换成了干净锦袍,脸上褪去白日的疲惫,多了几分轻松惬意。
炭火盆烧得通红,壶里的热茶咕嘟冒泡,香气袅袅。
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糕点、卤味,都是漕船上带来的吃食。
白日里忙前忙后,扛粮送药、安抚灾民,此刻终于能歇口气。
金陵绸缎商孙百万端起热茶抿了一口,暖了暖冻得发僵的手,笑着看向主位的赵德彰,语气带着几分轻松打趣:“赵掌柜,今日这场赈灾,您亲自带队,我等也跟着抛头露面,您说…… 咱们这场戏,演得如何?”
这话一出,帐内顿时响起一阵低笑。
粮商周万石放下茶杯,跟着笑道:“是啊赵掌柜,以前我等在金陵,哪敢这般抛头露面?今日对着万千灾民喊口号、发粮食,说实话,我这心里还有点打鼓,生怕露了怯。”
药材商陈青山捋了捋胡须,也跟着点头:“百姓一开始都当咱们是来趁火打劫的,后来听说免费赈灾,那眼神儿,从警惕到感激,变化大得很。您说,咱们今日这番举动,算不算演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