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在!”韦达心头一凛,立刻抱拳应声。
“你即刻持我令牌,快马赶往紫山大营!”朱高煦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传我将令,调骁骑、锐步两个营,立刻开拔!给本王把金陵城围了!四门落锁,许进不许出!”
韦达脸色瞬间煞白,这已远超寻常缉凶的范畴了!
他硬着头皮劝谏:“殿下!私自调动京营兵马围困京城,这是形同...形同谋逆啊!是否先奏请陛下...”
“闭嘴!”朱高煦厉声打断,猛地将一块沉甸甸的玄铁令牌掷到韦达脚下,令牌上狰狞的虎头在暮色中泛着冷光,“老头子让我监国,赐我节制京营之权,便是用于非常之时!现在就是非常之时!”
他上前一步,几乎贴着韦达的脸,压低的声音里是压抑到极致的疯狂:“蒲源的尸骨未寒,凶手可能就在城内逍遥,甚至可能正急着出城逃窜!等你去请示?等那些衙门里的蠹虫互相推诿?等到黄花菜都凉了吗?!”
他猛地直起身,声音再次提高,响彻整个贡院广场,既是对韦达,也是对所有在场之人宣告:
“听着!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在每一个沾了蒲源血的杂碎都被揪出来之前,金陵城就是一只铁桶!哪怕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有什么罪责,我朱高煦一肩担了!现在,你给老子去调兵!”
韦达看着朱高煦那双不容置疑的血红眼睛,知道再多说一个字都是徒劳,反而可能引来更不可测的后果。
他重重一抱拳,拾起令牌:“末将遵命!”转身跃上战马,带着几名亲兵,朝着紫金山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急促如擂战鼓。
朱高煦目送韦达离去,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蒲源的遗体,轻声补完了最后一句命令,像是誓言,又像是诅咒:
“告诉城里的每一个人,本王宁可错抓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我要让这金陵城,为蒲源披麻戴孝!”
此刻,滔天的怒火直上心头,自打穿越而来,与原身灵魂融合,他原本只想避开那被铜缸炙烤的凄惨历史轨迹,安安分分当个富贵闲散王爷,逍遥度日。
他刻意收敛锋芒,甚至不惜自污名声,就为打消老爷子和大胖胖的疑虑。
可这次,蒲源的惨死,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醒了他!
这吃人的世道,这僵化腐朽的等级制度,根本不是他想躲就能躲开的。
他以为自己可以冷眼旁观,可当那个鲜活热忱、喊着“科举不能停”的年轻生命以如此屈辱的方式消逝在眼前时,他心中那个现代人的灵魂与原身朱高煦骁勇暴烈的性格彻底融合爆发了——去他妈的安稳度日!去他妈的史书评价!
既然这天道不公,规矩吃人,那他朱高煦,就偏要用手中的权力,为这些被压迫的人,捅破这天!
富贵王爷?他不当了!他要当,就当个能真正护住自己人、敢为天下先的裂国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