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最后的狂欢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罪证,这位素来沉稳的闷葫芦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殿下,这上面...有六部官员的子侄,还有几个是...

管他娘的谁!朱高煦一把夺过卷宗,今日就是天王老子的儿子,动了本王的人,也得付出代价!今日老子就让这些杂碎现出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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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秦淮河上的画舫笙歌形成鲜明对比,贡院后街的“状元及第”酒馆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聚集着一群今科落榜的学子,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水和失意愤懑的酸腐气息。

“凭什么!凭什么那些满身铜臭的贱商之子都能中举!”一个名叫孙志德的瘦高个学子狠狠将陶碗砸在桌上,酒水溅了一身。

他已经连续考了三次,这次本以为稳操胜券,却在放榜时看到了那个刺心的名字——赵文谦,解元!一个商贾之子,骑在了所有寒窗苦读的士子头上!

“孙兄息怒,”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学子李茂才阴恻恻地接口,他因为考卷污渍而被黜落,“我早就听说,汉王为了筹钱,早就暗中许了那些商人好处!这次科举,不过是走个过场!那些商籍贱种,怕是连考题都早就知晓了!”

“李兄说的不错!”另一个满脸通红的醉汉王胖子捶胸顿足,“想想那蒲源,一个泉州海商之后,祖上还是通倭的罪人!他懂什么圣贤书?定是使了银子!我们寒窗十年,竟不如他们几锭雪花银!”

孙志德越听越气,猛地站起,环视这群同病相怜的“天涯沦落人”,声音因嫉妒而扭曲:“诸位!我等十年寒窗,秉烛夜读,为的是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如今倒好,竟被一群操持贱业的商贾压了一头!这口气,你们咽得下吗?”

“咽不下!”众人红着眼睛齐声呼应,落第的失意此刻全化作了对中举商籍学子的仇恨。

“今日在贡院外,真是打轻了!”孙志德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就该活活打死那几个贱种!看他们还敢不敢玷污科场!断了他们的念想,看汉王还能找谁来充门面!”

“对!打死他们!”

“让他们知道,科举不是有钱就能玩的!”

“士农工商,尊卑有序!岂容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