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他们有罪,也罪不至死!朱高炽打断他,声音因急切而嘶哑,老二!听大哥一句劝,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把这些人都放了,我还能在父皇面前替你转圜!若再执迷不悟...
若再执迷不悟又如何?朱高煦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诮,老爷子回来砍了我?
他凑近朱高炽,压低声音:老大,你监国十年,装孙子装得还不够累吗?这些所谓的,表面上对你恭敬,背地里哪个不在背后说你优柔寡断、妇人之仁?他们笑你是个只会和稀泥的老好人,骂你是个被文官牵着鼻子走的昏聩太子!?
这话像把刀子,狠狠扎进朱高炽心里。
作为太子,他何尝不知朝中那些文官对他的轻视?可这就是帝王之道——忍常人所不能忍!
老二!朱高炽抓住弟弟的肩膀,眼中竟是有了泪光,大哥是为你好!你今日这般行事,明日弹劾你的奏章能堆满奉天殿!杨士奇、杨荣他们...
他们爱弹劾就弹劾去!朱高煦满不在乎地摆手,老子行事,何须看那些酸儒脸色?
糊涂!朱高炽急得直跺脚,你可知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你今日杀的是几个举人,明日失去的是天下人心!
人心?朱高煦猛地提高嗓门,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要那劳什子人心作甚?
他突然指向跪着的学子们,声音如寒冰:老大你问问他们,蒲源临死前说了什么?他说科举不能停!到死想的都是商贾子弟的科举之路!可这些畜生呢?
朱高煦一脚踢翻身旁的血桶,腥红的液体泼洒一地:他们凭什么看不起商贾?凭他们祖上读过几本破书?凭他们不用纳税服役?
这话让朱高炽哑口无言。
作为监国太子,他比谁都清楚大明税制的弊端——士绅免税,商贾重税,这本就是极不公平的!
即便如此,也不能...朱高炽还想争辩。
不能什么?朱高煦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老大,我且问你——若今日死的不是蒲源,而是瞻基,你会如何?
这话如同重锤,砸得朱高炽踉跄后退两步。
是啊,若是他的儿子遭此毒手,他还会在这里讲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