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会这般肆无忌惮地惩治贪腐。朱棣长叹一声,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这个混账,是想在就藩之前,替老大扫清障碍啊!
话到此处,朱棣心中涌起浓浓的愧疚。
这个老二,他亏欠得太多!
靖难时冲锋陷阵的是他,救驾护主的也是他;立储时委屈的是他,北伐时拼杀的还是他。
如今这孩子不仅懂事了,还甘当孤臣为兄长铺路...
他喃喃低语,像是在问朱高燧,又像是在问自己:“朕收了他的兵权,禁了他的足,是不是……真的错了?”
“爹?”朱高燧见父亲神色有异,轻声唤道。
朱棣摆摆手,声音沙哑:“你去吧,让朕静静。”
待朱高燧退下后,养心殿内只剩朱棣独自对灯长叹。
他提起朱笔,在宣纸上反复写着“刀”字,墨迹由浓转淡,仿佛映照着他复杂的心境。
“老二啊...”最终,老皇帝望着跳动的烛火喃喃自语,“朕这把龙椅,当真就这般烫手么?”
窗外秋风呜咽,仿佛在回应这个千古难题。
而在汉王府内,朱高煦正搂着妻子安睡,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一夜,大明朝堂的暗流在父子三人的心中悄然涌动。
一把刀的命运,一个王朝的未来,都在这个秋夜里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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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王府后院,紫铜火锅在八角亭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羊肉的鲜香混合着芝麻酱的浓郁,在秋夜里飘散开来。
朱高煦正抱着小儿子朱瞻垣,手把手教他涮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