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底是兵?还是……怪物?”
赵怀安这句带着灵魂颤音的问话,在寂静的夜风中,久久回荡。
陈虎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远处那十个,在火光下,重新集结成一个整体,身上散发着冰冷杀气的身影,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而林枫,则看着赵怀安和陈虎那副三观尽碎的模样,笑了。
他走到两人面前,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们既是兵,也是怪物。”
“是饮血的兵,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怪物。”
“大人,军师,”林枫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现在,我的‘龙牙’,已经磨好了。”
“是时候,让他们……去见见血了。”
……
三天后,总兵府,中军大帐。
气氛,凝重如铁。
萧振北端坐于主位之上,脸色阴沉。在他的下方,是雁门关所有千户以上级别的将领,一个个噤若寒蝉。
这半个月,关外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了。
蛮族的大军,虽然在上次折了先锋大将之后,暂时退去。但他们的游骑兵,却像苍蝇一样,日夜不休地,在关外游弋骚扰,封锁了所有的侦察路线。
雁门关,成了一座……睁眼瞎的孤城!
他们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人,不知道敌人的主力在哪里,更不知道,敌人何时,会发动下一次,雷霆万钧的攻击!
这种未知的恐惧,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斥候营,还是没有消息吗?”萧振北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斥候营百户冯毅,满头大汗地出列,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愧和恐惧。
“回……回总兵大人!蛮子的封锁线,太严密了!我们……我们派出去的三批斥候,一共十五人,全都……全都失联了!”
“废物!”
萧振北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大乾每年花费巨万军饷,养着你们这群斥候,连敌人的动向都摸不清,要你们何用?!”
冯毅吓得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不敢再吭声。
帐内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寂。
“总兵大人,卑职……愿往。”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循声望去,聚焦在了那个站在角落里,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年轻百户身上。
正是林枫。
“胡闹!”
不等萧振北开口,千户刘贺,便第一个站出来,厉声呵斥道!
“林枫!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是让你出风头的地方吗?连斥候营的精锐都折在外面了,你一个只会操练新兵的黄口小儿,去了,不过是多送一条人命!”
他的话,说得冠冕堂皇,但眼神里的那丝阴毒,却瞒不过任何人。
他巴不得林枫死在外面!
然而,林枫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直视着主座之上的萧振北。
“大人,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我军眼盲耳塞,如同坐以待毙。”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卑职,愿立下军令状!”
“三日之内,必定为大人,探明蛮军主力之所在!若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