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沈荣如此异动,怎么可能逃得过锦衣卫的耳目?
“漕粮那边还有多少?”陈子延问道。
“约莫五万石,”王守德答道,“但都在官仓里,现在动用风险太大。”
“风险?”沈荣冷笑,“二十两一石!这是平时价格的三倍!只要做得干净,谁会知道?”
“说得轻巧,”李敬明皱眉,“京城刚出了那么大的案子,周奎、钱谦益都被处死了,这个时候顶风作案...”
“所以才要更小心,”陈子延打断他,“官仓的粮食不能动,但我们可以从别处想办法。松江徐家、常州张家那里应该还有存粮,我派人去调。剩下的...只能动用义仓的储备了。”
“义仓?!”王守德失声道,“陈老,这要是被查出来...”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陈子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先把这笔钱赚到手再说。等风声过了,再慢慢补回去就是。”
沈荣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再说了,这批粮食是运往辽东的,就算日后查出什么,也可以推说是为了军国大事,不得已而为之。”
屋顶上,沈毅心中冷笑。这些士族果然胆大包天,连赈灾用的义仓粮食都敢动用。
下面的商议还在继续。 “运输怎么办?”李敬明问道,“十万石粮食不是小数目,走漕运肯定会被查。”
“走海路,”沈荣答道,“买家已经安排好了海船,七日后在码头交货。我们只需要把粮食运到码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