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渐大。
就在这时,南面传来隆隆马蹄声。卢象升亲率中军两千人赶到了。
听完卢象群汇报,卢象升面色凝重。他策马上前,与刘把总隔空对话。
“本官卢象升,奉旨平叛。”
他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刘把总,你也是大明军官,当知挟持百姓,罪加一等。
此刻放下兵器,本官可酌情上奏,言明尔等苦衷。若执迷不悟……”
“卢大人!”
刘把总打断他,声音嘶哑,“漂亮话谁都会说!耿军门没给我们说漂亮话吗?结果呢?!朝廷的话,我们不信了!”
他刀锋下压,老汉脖子上渗出血迹:“让路!备马备粮!我数到十!一!”
卢象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谈判破裂了。
这些士兵,心已经死了。对朝廷的信任彻底崩塌,剩下的只有绝望的疯狂。
他睁开眼,眼中已无犹豫。
“象群。”
他低声道,“强攻。尽量……救百姓。”
卢象群咬牙:“得令!”
他策马回阵,迅速下令:“盾卫推进!枪兵跟随!弓弩压制房顶!火器队听我号令!重甲队准备突入祠堂!”
命令如涟漪传开。
赵栓柱、钱文华举起腰刀:“盾卫!前进!”
二百面防暴盾同时举起,结成紧密的盾墙,如移动的堡垒,缓缓向镇内推进。
周文魁、郑润森长枪前指:“枪兵!跟进!”
二百杆长枪从盾牌间隙伸出,寒光点点。
北面坡地,卢象同怒吼:“弓弩队!目标房顶敌军!放!”
一百二十支箭矢破空而起,划过抛物线,精准地射向祠堂及周边民宅屋顶的叛军弓手。
惨叫声响起,七八个叛军弓手中箭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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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铳手!”
韩猛挥刀,“第一排!放!”
三十支鸟铳齐射,白烟弥漫。铅弹打在祠堂砖墙、门窗上,碎屑纷飞。
叛军也开始还击。
他们都是边军精锐,弓马娴熟。虽然装备破烂,但战斗力不弱。
房顶剩余的弓手拉弓还击,箭矢“哆哆”钉在防暴盾上。火铳从门窗缝隙射出,虽准头欠佳,但流弹四溅。
一个盾卫被箭矢射中面门,惨叫倒地。缺口立刻被补上。
“推进!不许停!”赵栓柱怒吼。
盾墙继续前进,已到祠堂前三十步。
刘把总见状,知道最后时刻到了。他红了眼:“杀!杀一个够本!”
他亲自率五十余名刀盾手,从祠堂内杀出,直冲盾墙!
这是边军常用的搏命打法——以精锐突击,打乱敌阵。
双方轰然碰撞!
防暴盾挡住第一波劈砍,盾后长枪如毒蛇般刺出。
三个叛军被刺穿胸膛,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尸体继续冲击。
短兵相接,血腥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