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分段式管理?我们走的是项目专用水道和区域?”叶晚晴试图寻找解释。
“也许。”李墨轩不置可否,目光投向远处河面上出现的一支船队。
那是七八艘典型的漕船,高耸的桅杆上挂着补丁摞补丁的灰褐色船帆,船身吃水很深,行动迟缓。
更让人心惊的是,在河道狭窄、水流较急的岸边,竟真的出现了几十个衣衫褴褛、几乎赤膊的汉子,
背着粗大的纤绳,身体几乎贴地,喊着低沉嘶哑的号子,一步一步拉着沉重的漕船逆水前行。
那场景的冲击力,远超任何影视剧的再现。
甲板上其他也在观望的专家们,也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低呼。
“我的天……纤夫!真的纤夫!”
“这……这也太拼了吧?景区里需要这样吗?”
“你看他们的脚!都没穿鞋!全是泥和血口子!”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恐慌和怀疑的情绪,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汁,开始悄然蔓延。
尽管卢晓雯之前的解释勉强能自圆其说,但亲眼目睹这种近乎残酷的原始劳作场景,还是让许多人的心理底线受到了冲击。
船队继续航行,傍晚时分,前方出现了一个税关码头。
青砖砌成的哨卡,飘扬着褪色的旗帜,几个穿着号衣、挎着腰刀的兵丁懒洋洋地站在岸边。
卢象水所在的头船减速靠近,早有准备好的小船载着人上前,似乎与税吏交涉了一番,递上了些什么。
很快,哨卡放行,船队甚至没有完全停下,就顺利通过了。
“看,果然是景区安排好的。”有人松了口气,“连‘过关’都模拟了。”
但李墨轩却注意到,那些兵丁接过东西时熟练而自然的表情,检查通行文书(如果那是文书的话)时公事公办的态度,
以及他们身上那陈旧但合体的号衣、手中磨损明显的腰刀,还有脸上那种长期混迹市井码头特有的油滑与疲惫,都不太像临时演员能演出来的。
尤其是他们看向楼船时,虽然也有惊讶,但更多是一种“又来了”的熟悉感,而非面对新奇布景的好奇。
夜色渐深,船队没有停泊,继续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