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雷球一击不中,猛地转向,“轰”地撞在院墙角的蕃薯堆上。巨响声中,砖石碎瓦飞溅,院墙上留下一大片焦黑的灼痕。
后院归于死寂。卢玄关心脏狂跳,小心翼翼拉开门缝。
烟尘弥漫,空气里满是焦糊味。检查一番,除了炸黑一片院墙、崩坏几个蕃薯、掉落几块砖瓦,倒没大损失。
他家这三间旧房带大院,离邻居有段距离。妹妹上大学后,就一直他一人住。
这动静惊动了村里人,几个邻居跑来关心询问,见他人没事,议论了几句也就散了。
夜幕降临。
卢玄关闷坐躺椅上,白天失业、被泼水、遇故人出嫁、遭雷劈……种种画面纷至沓来。
正烦躁间,后院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异响,像老鼠,又隐约夹杂着……窃窃私语?
他抄起手电出去,光束扫过,空无一物。屏息倾听,万籁俱寂。
回房,刚躺下,那声音又来了!
卢玄关心头火起,左手手电,右手拎起墙角的砍柴刀,再次冲出。屋里屋外,院墙四周,仔细搜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妈的,见鬼了!”
他骂了一句,咸鱼性子发作,索性不管了,倒头就睡。
第二天,天色放晴。
后院一切如常,只是地瓜似乎又少了几个。他没太在意,这是族兄借他地种的分成。
收拾心情,出门找活。
没学历没技术,只能找力气活。但短工市场也有门道,晃荡一天,毫无收获,最后还是一个好心的老师傅点拨他,得去找工头“上供”,混个脸熟。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夜幕再次笼罩大地。几口白酒下肚,郁闷未能消解。胡乱刷了会儿手机,昏昏欲睡。
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刹那——
后院,那“稀稀碎碎”的声音,如同昨夜的回响,再次清晰地钻入他的耳膜。
这一次,似乎……更响了。
大明,崇祯元年。宜兴茗岭村,同样夜幕深沉。
十八岁的卢象群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刚回到自家院中。
五岁的幼弟卢象清便眼尖地瞧见了他,扭头朝屋里脆生生喊道:“阿娘!大哥回来啦!”
小家伙像只欢快的雀儿,蹦跳着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