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里就剩下些老弱病残,官府又不傻,还不趁机进剿?现在回去,正好被他们堵在山窝里一锅端!”
“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疤脸也慌了神。
坐山虎忍着臀部的抽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狡诈与狠厉:
“宜兴不能待了!必须趁官府还没反应,海捕文书没下发,各处关卡没设严之前,立刻离开!”
“去哪?”
两个心腹齐声问,他们如今已是无头苍蝇,全指望坐山虎拿主意。
坐山虎沉吟片刻,一个名字浮上心头:“去北边!卫河!投奔‘闹海蛟’去!”
闹海蛟是活跃在卫河一段水域的着名水寇头子,手下有几十条船,数百号人,专劫漕运商船,势力比坐山虎鼎盛时还要大上几分。两人早年曾有过一面之缘。
“闹海蛟?”疤脸和彪子面面相觑。
“对!”
坐山虎眼中凶光一闪,“卢家这批货肯定还要走漕运北上!我们抢在卢家船队之前赶到卫河,找到闹海蛟。
老子就说动他,集结水上力量,在半道拦截卢家船队!陆上他们厉害,到了水上,看他们还怎么嚣张!老子这一箭之仇,非报不可!”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牵动伤口又跌坐回去,只得咬着牙道:“你们两个,轮流背我!走小路,绕开城镇,直奔最近的运河码头!雇一艘快船,我们走水路先北上!一定要赶在卢家之前到达卫河!”
在求生和复仇的强烈欲望支撑下,这两名还算忠心的心腹,轮流背负着沉重的坐山虎,
避开官道,专走荒僻小径,忍受着饥饿和疲惫,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终于狼狈不堪地抵达了一处偏僻的小码头。
坐山虎忍着痛,掏出藏匿的银钱,高价雇了一艘不起眼的乌篷快船,三人仓皇登船,顺着运河主道,向着北方卫河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宜兴县衙剿灭卧虎岭残匪、通缉坐山虎的海捕公文才层层下发,然而,坐山虎等人早已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与交错的水网之中。
卢家车队安然抵达宜兴码头,早已联系好的数艘中型漕船已然等候在此。在卢象群等人的指挥下,货物和第二批粮食被有条不紊地装载上船。
庞大的船队扬起风帆,在秋高气爽的日子里,驶入了烟波浩渺的运河主干道,一路北上,直抵常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