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来,他沉默了片刻,对身旁的卢象群、卢象文道:“该来的,终究来了。而且比预想的更快。”
他们没有大张旗鼓地搞卫生、摆排场,因为基地本就处在高速建设期,整洁有序但难免尘土飞扬。
卢象关的安排更加具体:“象群,船队五日后,应该能准时抵达小滩镇码头!
你提前于小滩镇等待,及时用对讲机联系象水,进港前先将船体全部清洗一遍,特别是那内燃机外壳,要擦得锃亮。
所有船员,换发统一新制青衣,精神面貌必须提起来!”
“象文,基地护卫队加强警戒,尤其是工坊区和仓库,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但对外,一切如常,该插秧插秧,该烧窑烧窑,只是让兄弟们嘴巴都紧些。”
他又叫来钱老根、何老六等人:“几位师傅,窑火不能停,水泥生产不能断。但出料磨粉,尽量避开那几日的白天,多用夜间。不是怕见人,是怕过于喧闹,引人过度注目。”
卢象关自己则回到屋内,摊开图纸,默默推演考察团可能提出的问题,如何回答才能既展示价值,又不泄露核心,既能引起兴趣,又不至于让人感到威胁。
他知道,这次考察是一次大考,考官阵容豪华,考题直指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考得好,或许能打开一片新天地;考得不好,或锋芒过露,则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兄长卢象升在官场为他撑起了一把伞,但伞下的风雨,仍需他自己来扛。
基地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窑火熊熊,磨机隆隆,但一种无声的紧绷感弥漫在空气中。
每个人都隐约知道,有一场关乎基地未来的重大事件即将发生,而他们能做的,就是把手头的事情做到最好,等待那决定命运的时刻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