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头,只见杨国忠带着一队神策军走了进来。他看着地上的哈桑和木箱,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李御史,你这是在查案?还是在劫胡商的财物?
李栖筠毫不畏惧:杨国忠,你用公廨钱走私,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证据?杨国忠冷笑一声,这波斯银币是驿站的利息,有沈参军的文牒为证。至于这羊皮纸,不过是胡商的商旅图罢了。他转向沈既明,沈参军,你说是不是?
沈既明心中一凛。杨国忠这是要把他也拉下水。他看了看李栖筠,又看了看杨国忠,突然开口:回郎中,这羊皮纸确实是商旅图。不过......他话锋一转,我在货栈的角落里发现了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块黑色的石头。
这是......李栖筠拿起一块石头,放在鼻尖闻了闻,大食火油!
杨国忠脸色大变:你胡说!这只是普通的石头!
是不是普通石头,一烧便知。沈既明说着,掏出火折子,就要去点石头。
住手!杨国忠大喊一声,朝沈既明扑来。
李栖筠早有防备,一脚将杨国忠踹倒在地:拿下!
神策军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听谁的。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杨国忠躺在地上大喊,我是度支郎中,你们敢不听我的命令?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钟鸣。众人一愣,这是皇宫的景阳钟!按照唐代制度,景阳钟只有在皇帝驾崩或有重大变故时才会敲响。
李栖筠脸色一变:宫里出事了!他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杨国忠和哈桑,先把他们押回御史台!
沈既明站在波斯邸店的密室里,听着远处的钟鸣,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算珠,想起了那八匹的河西大马,想起了《唐会要》里记载的贞观旧制。唐代的公廨钱制度本是为了利民,却被贪官污吏用来中饱私囊。
如今,这场由驿站账簿引发的风波,终于要波及整个帝国了。
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