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找诸葛亮商议。诸葛亮听完，羽扇轻摇：“‘铁匠李’……此名颇值得玩味。或是故弄玄虚，或是另有所指。亮已令士元（庞统）设法从襄阳方面探听，近期是否有与‘铁匠’相关的特殊人物或消息。至于货箱……” 他略一沉吟，“或许，可让翼德将军麾下的‘特殊朋友’一试。”

特殊朋友？张飞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军师说的是狗！

对啊！让经过特殊气味追踪训练的狗，去闻闻那货箱或者李铁匠接触过的东西，或许能辨别出里面是什么，或者追踪到其他线索！

“军师高见！俺这就去安排！”张飞一拍大腿。

当晚，夜深人静。两条嗅觉最灵的土狗“大黑”和“二黄”，被陈到带着，悄无声息地潜到了“悦来客栈”后院墙外。陈到用特制的、带钩爪的竹竿，小心翼翼地从墙头钩下了一块沾染了货箱气味的麻布碎片（白天马良安排的人“不小心”刮蹭留下的）。两条狗凑上去仔细嗅闻，显得异常兴奋，低声吠叫，用爪子刨地，显然是闻到了强烈而特殊的味道。

与此同时，另一组人则监视着李铁匠的家。李铁匠果然在连夜收拾，将一些沉重的工具和几个包裹好的长条状物品搬上了一辆租来的骡车。看那些长条物品的形状，像是……兵器？或者铁条？

张飞得到汇报，更加确信这李铁匠有问题。他下令，暂时按兵不动，放李铁匠出城，但要沿途严密监控，看他到底去哪儿，与谁接头。同时，让陈到带着狗，循着货箱的气味，尝试反向追踪这气味在新野城内的源头——既然货箱是运进来的，那运进来之前，总该有个存放或交接的地方吧？

狗鼻子不负众望。经过一夜的追踪，“大黑”和“二黄”竟然将陈到引到了城东一家看似普通的棺材铺后门！棺材铺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见到官兵和狗围住后门，脸色瞬间惨白。

不用多问，从棺材铺后院的地下暗格里，搜出了与货箱中气味相同的东西——数十根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精铁条！铁条质地极佳，远超新野乃至襄阳普通铁匠铺所能获得的水平，上面还隐约可见官坊印记的痕迹。

“这是……许都武库流出的精铁？”马良仔细辨认后，倒吸一口凉气，“私贩军资，还是这等上品铁料，可是杀头的重罪！”

棺材铺老板起初还嘴硬，但在庞统那套“心理攻势”和证据面前，很快崩溃，交代出他只是个中转站，真正的货主是襄阳方面的一个“大人物”，他只知道对方姓蔡，每次交易都通过一个脸上有疤的中间人进行。铁料用途不详，只知道是打造特殊兵器所用。而李铁匠，是对方指定的收货匠人之一，据说手艺最好，能处理这种特殊铁料。

“姓蔡？脸上有疤的中间人？”张飞和诸葛亮对视一眼。蔡瑁？还是蔡氏家族的其他人？打造特殊兵器？给谁用？联想到之前“影卫”与蔡府的瓜葛，以及曹操对刘备的忌惮，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看来，有人想借刀杀人，或者……浑水摸鱼。”诸葛亮羽扇轻点，“精铁是给李铁匠的报酬？还是让他打造用来刺杀或破坏的利器？”

“李铁匠那边怎么办？还放他走吗？”张飞问。

“放。”诸葛亮果断道，“不仅放，还要让他‘顺利’离开。但需安排得力人手，沿途‘护送’，看他最终落入谁家网中。若他真是去打造刺杀利器，其目的地，或许便是下一处‘影卫’或幕后黑手的巢穴。”

就在这时，负责跟踪李铁匠的探子回报：李铁匠出城后，并未直接前往襄阳或其他大城，而是拐进了北面山林中一条偏僻小路，看方向，似乎是通往……汝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