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三轮车、算数与瘟疫里的“土法消毒”

张飞二话不说往外跑。马谡拦住他:“将军不可!瘟疫传染,您乃一城之主,万一……”

“万一个屁!”张飞推开他,“百姓在受苦,俺躲在府里?那还是人吗?”

他戴上自制的“口罩”(其实就是多层麻布缝的),直奔西城。

景象凄惨。街道冷清,家家闭户。偶尔有人抬着尸体走过,都用布捂着口鼻。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死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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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走进临时设立的“疫病坊”。里面躺了三十多个病人,咳嗽声此起彼伏。几个郎中正在忙碌,但明显人手不足。

“什么病?查清楚了吗?”张飞问。

老郎中摇头:“症状像‘伤寒’,但又不太一样。发热、咳嗽、浑身乏力……传染极快,一家染病,左邻右舍都难幸免。”

张飞看着那些痛苦的面孔,心揪成一团。打仗他不怕,但这种看不见的敌人……

忽然,他想起系统里的【基础医学知识】。虽然只是基础知识,但总比没有强。

“把所有郎中叫来!还有,把杨先生也叫来——他不是见多识广吗?”

太守府里,紧急会议召开。张飞把从系统学到的知识简化后说出来:

“第一,这病通过‘飞沫’传染——就是病人咳嗽喷出的唾沫星子。所以所有人必须戴口罩。”

“第二,要隔离。把病人集中到一处,没病的尽量别出门。”

“第三,消毒。用石灰水洒遍全城,病人用过的东西要煮沸。”

郎中们听得半信半疑。杨先生却眼睛发亮:“将军从何处得知这些?”

“书上看的!”张飞胡诌,“现在别管这个,照做!”

全城动员。士兵们挨家挨户发口罩(其实是妇人们连夜赶制的布巾),用石灰水泼洒街道。病人都被集中到城西废弃的军营,由郎中专治。

但问题来了:石灰不够。

“将军,库存的石灰都用完了,”马谡汇报,“新烧的石灰石要三天后才能出窑。”

张飞急得团团转,忽然看见院子里那堆混凝土原料。他抓起一把生石灰粉(还没加水的那种),眼睛一亮:“这不是石灰吗?”

“可这是修城墙用的……”

“城墙重要还是人命重要?!”张飞大吼,“全部拿去!先治病!”

生石灰调成石灰水,浓度比平常高得多。泼洒在疫区时,甚至“滋滋”冒烟。有些百姓不理解,骂张飞“糟蹋材料”。

但三天后,效果显现了:新发病例减少,重症患者病情稳定。

杨先生主动请缨:“将军,老朽略通医术,愿去疫区帮忙。”

张飞盯着他看了半晌:“你不怕死?”

“怕。”杨先生坦然道,“但更怕良心不安。”

“好!”张飞拍拍他肩膀,“够爷们!去吧,需要啥尽管说!”

杨先生进了疫区,不仅看病,还仔细观察张飞的“防疫措施”。他越看越心惊:这些方法虽然简陋,但条理清晰,针对性强,明显是经过系统思考的。

“这张飞……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他暗自思忖。

又过了五天,疫情基本控制。全城死了四十三人,比预想的少得多。百姓们感激涕零,西城的百姓甚至要给张飞立生祠。

这天,杨先生从疫区出来,胡子都白了(沾了石灰)。他找到张飞,深深一揖:“将军仁德,老朽佩服。”

张飞咧嘴:“别整这些虚的。说说,你在疫区都看到啥了?”

杨先生一愣,随即明白:张飞早就知道他是细作。

他苦笑:“将军既然知道,为何还让老朽进疫区?”

“因为俺信你是个人。”张飞认真道,“细作归细作,良心归良心。你能冒着生命危险救人,说明良心还没被狗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