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沅感受着脑中突然多出的格斗技巧，惊讶地看着张飞：“将军这是……”

“祖传的！俺老张家秘传！”张飞胡诌。

三日后，江陵水寨。

周瑜见到张飞夫妇时，目光在陈沅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这位便是张夫人？久闻夫人精通机械，今日得见，幸会。”

陈沅不卑不亢地行礼：“周都督谬赞。妾身此来，是代将军详解技术细则。”

谈判在周瑜的楼船议事厅进行。江东这边，周瑜、鲁肃、还有几个老工匠；当阳这边，张飞、陈沅、马谡。

周瑜开门见山：“张将军的清单，瑜看了。混凝土、蒸汽机、石油分馏，确是好东西。但江东的楼船术、水战阵法，亦是立身之本。如此交换，江东亏了。”

张飞正要拍桌子，陈沅轻轻按住他的手，微笑开口：“周都督此言差矣。混凝土可筑坚城，江东得之，江陵、柴桑皆可加固，北御曹操时多一分保障。蒸汽机可用于战船，逆风逆水皆可行，江东水军战力倍增。至于石油分馏……”她顿了顿，“所得火油，可用于水战火攻，威力远超寻常火油。”

她每说一句，江东那边的老工匠就点一次头。

周瑜眯起眼：“那夫人认为，如何交换才算公平？”

“技术无价，本不该论价。”陈沅从容道，“但既为合作，当互利共赢。妾身提议：江东以楼船术、水战阵法相换，海盐晒制术可暂缓。但需加一条：未来五年，江东每造一艘新式战船，当阳有优先购买权，价格优惠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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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肃惊讶：“夫人连水军贸易都想到了？”

“技术合作，本就不该限于一隅。”陈沅看向周瑜，“周都督雄才大略，当知独木难支之理。孙刘联盟，不该只是军事联盟，更应是技术、经济全方位合作。”

这番话说完，连周瑜都沉默了。良久，他缓缓点头：“夫人高见。便依此议。”

双方当场签订协议，盖印画押。张飞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媳妇儿这谈判水平，比俺高明太多了！

协议签完，周瑜难得露出笑意，设宴款待。席间，他忽然问：“听闻张将军在研制‘飞天马桶’？”

张飞一口酒喷出来，呛得直咳嗽。陈沅面不改色：“谣言而已。将军所研乃高空了望装置，用于城防。”

“哦？”周瑜似笑非笑，“那‘空投秽物’之计……”

“更是无稽之谈。”陈沅端起酒杯，“将军虽偶有奇思，但绝不至如此……不雅。”

张飞在旁边红着脸点头：“对对！都是谣言！”

宴后回程的船上，张飞还心有余悸：“媳妇儿，你说周瑜咋知道‘飞天马桶’的？”

“定是细作探得。”陈沅淡淡道，“将军日后说话，还需谨慎。”

“俺知道了……”张飞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回到当阳，张飞立刻着手“招贤馆”的建设。馆址选在城东，三进院落，免费提供食宿，还配了小型工坊供来访工匠试验想法。

公告贴出：“凡通晓百工之术者，无论出身，皆可入馆。有真才实学者，聘为工造司匠师，月俸十两起。”

消息很快传开。半个月内，来了三十多人——有老铁匠，有木匠，甚至还有个自称会“炼丹”的道士。

张飞亲自面试。那道士叫葛玄，五十多岁，仙风道骨：“贫道擅炼丹，亦通药理。闻张将军重技术，特来投奔。”

“炼丹？”张飞挠头，“那玩意儿不是骗人的吗？”

葛玄正色道：“非也。炼丹之术，实为探究物质变化之理。贫道曾炼出‘五金之精’，坚逾钢铁；亦曾制‘石硫合剂’，可治疮疡。”

陈沅在一旁听了，眼睛一亮：“道长可否演示？”

葛玄当场演示：将几种矿物放入丹炉，高温炼制后，得到一种银白色金属——其实是锌，但这个时代罕见。又拿出一些黄色粉末（硫磺与矿物混合物），确有杀菌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