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绝境逆袭!最后半小时我找到密钥!

她没有抽回草稿纸,也没有再去翻动任何一页。所有需要确认的推演与检验早在那一分钟的沉默里完成。此刻她只负责把心里已经明晰的路径,一寸不差地落在纸上。字迹依旧,速度却比平日更快一点,像河道在雨季里涨高的水——不狂,不急,势不可当。

隔座的北欧少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势”。他忍不住抬头,一眼便看见那支笔在白纸上快速延展,像在地面划开一条直达终点的轨迹。他愣了两秒,手心更凉了一层。

窃窃的气流在考场里蔓延。有人侧目,视线匆匆从她身上掠过,又迅速缩回——不是出于窥探,而是一种本能的敬畏。安德烈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抬头。那背影没有任何张扬,却把他的胸腔猛地一拽。那种感觉很复杂:像被人拽回水面吸了口气,又立刻被事实按回水下。

监控屏前,总教练的手忽然从桌沿上抬离,像被轻轻解开了一圈绷带。他没有欢呼,只是微微前倾,目光追着屏幕上那道熟悉的线。旁边的教练一声压低的“来了”,像一颗石子丢进水里,涟漪悄悄向四周散开。

时间——最后十分钟。

考场内的“沙沙”声稀稀落落,她的笔却没有停。即使外头有人起身交卷,椅脚在地毯上拖出极轻的摩擦,她也仿佛没听见。她只在必要处做最少的停顿,像匠人给木器打最后一道蜡,把每一个角从“对”打磨到“更对”。

最后五分钟,她的线条收束。末尾空出的一小块白,静静等着一个句点。她抬眸,呼出一口极轻的气,像把胸腔里的最后一缕寒意也吐掉。然后,稳稳地落下两个干净的字符:

——“?”。

铃声恰好在这一瞬间响起。

考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有人僵在半个动作里,有人失神一瞬,才缓慢把笔放下。没有人说话,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聚向同一个方向。那不是围观,是一种被事实强迫的承认——在所有人都被同一道墙拦住的时候,有人找到了门。

她把纸面抚平,端端正正叠好,递交时的动作一如首日:从容、礼貌、不拖泥带水。她起身、离席,步伐稳,背影直,没有任何胜利者的挑衅。她与仍在原地的人擦肩而过时,没有看任何一张脸,也没有回避任何视线。她只是走,像每一次从图书馆回宿舍那样自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外的走廊光线颇好。窗台上摆着一排简洁的绿植,叶片在风里微微颤动。她取了一杯温水,喝了一口,眉眼的线条舒展开一分。志愿者下意识点头致意,她也同样点头,轻声“谢谢”。

监控室里,总教练这才真正把握紧的拳头松开。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笑了笑,最终还是放回去。笑意很浅,却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被悄悄松了一齿——不是狂喜,是确认:她还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