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手背的混沌印记缓缓旋转，散发出的不再是温润的微光，而是时而炽烈、时而晦暗的不稳定光晕。

左手指尖，则轮流闪烁着不同色泽的光芒：东海林家传承的淡金色之光，西山林家传承的锋锐白金之气，北冥灵气的冰蓝寒息，南明离火的赤色烈焰，以及最后，中原林家那厚重沉凝的土黄灵光。

五色光芒在他周身流转，彼此间却隐隐排斥、冲撞，始终无法圆融交汇。

每当林白试图将两股以上力量同时引向混沌印记，试图以源核之力进行统合时，手背便传来针刺般的剧痛，印记光芒乱颤，更有一丝令人心悸的、仿佛要彻底失控的波动传出。

“噗！”

又一次尝试失败，林白喉咙一甜，强行将逆血咽下，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他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静室角落，南宫婉儿和林允熙并肩而立，眼中满是担忧。

婉儿指尖缠绕着一缕极细微的北冥灵气，试图感知林白体内力量冲撞的细节，冰蓝眼眸中淡蓝色光芒不断闪烁，她在疯狂计算着各种力量融合的可能性与节点。

林允熙双手紧握，指节发白，她能感觉到自己血脉中的南明离火正在因为林白那边紊乱的火行之力而产生共鸣与焦躁。

“还是不行。”

林白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焦灼，“五脉传承，各有本源意境。东海之‘润’与浩瀚，西山之‘锐’与孤高，北冥之‘寒’与深邃，南明之‘烈’与净化，中原之‘厚’与承载......

我虽得其形，获其力，却未能真正领悟其‘神’，更无法找到将它们统合于一体的‘轴心’。强行以混沌源核压制糅合，只会引发更剧烈的反噬。”

他抬起右手，看着那混沌印记：“源核之力浩瀚无边，但我所能调动引导的，不过沧海一粟。且这一粟之力，也如未经驯服的洪荒巨兽，充满不确定性。”

他想起了对峙第七议员时，那种仿佛要被同化为虚无的恐怖感觉，以及太初降临那一刻，印记几乎要被撑裂的膨胀感。

力量就在那里，却隔着一层坚韧而模糊的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