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屠尽全村……若是让我逮到元凶,绝不留情。”四目眼中杀意翻涌,声音冷如寒铁。
“阿弥陀佛,孽障滔天,罪业难赎!”一向慈悲的一休大师也难掩怒意。
“呜——呜——”
忽然,几道模糊身影缓缓自村内走出。定睛一看,竟是三具行尸,其中一具身披道袍。
“先前有人察觉异常,意图除魔,反被所害。”一休低语。
但此时,四目的神情却骤然冰冷,周身寒意逼人。张玄察觉异样,问道:“你认得那道士?”
“不认识。”四目声音低哑,“但他,正是这场血案的始作俑者。”
“为何如此断言?”一休愕然,本以为那道士也是除魔之人。
张玄静立一旁,等待答案。
“那种道袍,寻常道士不会穿,只有赶尸匠才这么打扮。”四目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股怒意。他靠这门手艺吃饭,自然清楚其中规矩。
张玄听了这话,心里已有几分明白。
一个负责赶尸的道士,途中“货”出了问题,尸变了,反噬主人,还将祸水引到了村中,让整片村落陷入死寂。
“本事不到家,不仅搭上自己性命,还拖累无辜。”四目指节发白,掌心几乎掐进肉里。
家乐跟他学艺多年,但从没被允许独自出任务,就是怕有今日这般局面——徒弟压不住阵,尸走人亡。
茅山这一代弟子中,千鹤、九叔等人皆是术法纯熟之辈,对付寻常妖物不在话下。
可轮到传人,却个个不成气候。秋生、文才、家乐这些人,顶多练些拳脚功夫,动作比普通人利落些,但符咒、印诀、驱邪之术,几乎一无所知。
就拿家乐来说,连最基础的行尸都镇不住。
“事已至此,后悔无益。眼下要紧的是清理村内僵尸,否则一旦扩散,邻近村落也会遭殃。”张玄开口,声音沉稳。
僵尸不同于妖或鬼,其害尤甚。一旦咬人,被咬者很快化为同类,如同烈火燎原,愈演愈烈。
“全村血气都被吸过,那主尸恐怕已生异变。其余行尸虽弱,但数量太多,清理起来费力。”四目环视四周,眉头紧锁。
“哪怕吸了百人之血,短时间也难突破飞尸境。我们分头行事,效率更高。”张玄果断决定。
“阿弥陀佛。”一休大师合掌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