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同走进任府,见到了正坐在堂中翻阅账本的任老爷。
“任老爷,我打算过阵子搬去香岛定居,婷婷希望您能和我们一起走,不知您是否愿意?”张玄语气平和地开口。
“为何突然要搬去香岛?这里不好吗?”任老爷抬起头,眉间透着不解。
“战火快烧到这儿了,留在镇上太危险。”张玄直言不讳。
“爹,您就跟我们走吧。”任婷婷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恳求。她心头压着一股莫名的不安,仿佛若这次留不住父亲,日后便再难相见。
“可任家祖辈都在此地扎根,田产铺子、祠堂宅院,全在这镇上,一旦离开,这些又该如何处置?”任发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挣扎。
“产业卖了便是。”张玄平静说道,“钱银乃身外物,丢了还能挣回来。等太平了,您想回来看看,随时都能回来。”
“这……”任发依旧迟疑。
“任老爷,您做买卖多年,应当清楚那些人的手段。就算您留下守业,他们来了,会容您安稳过日子吗?”张玄的声音沉了几分。
“爹,女儿还想在您身边尽孝几年,您就答应我们吧。”任婷婷眼眶微红,跪了下来。
良久,任发长叹一声:“让我再想想。”
“好。”张玄点头,“但请您尽快拿定主意。时局不等人,变卖家当也需时间。”
“我会尽快决定。”任发终于松口。
……
三个月后。
清晨薄雾未散,一辆马车缓缓驶出任家镇,车上坐着张玄、任婷婷、诸葛小花、任老爷,还有几名随行的家丁。任发终究没能拗过女儿的坚持,同意随他们南下香岛。
临行前,张玄陪诸葛小花回了一趟诸葛村。她在老屋前站了很久,最终只带回一支旧木簪。父子相见那日,诸葛孔平默默递来一包药丸:“路上用得着。”
九叔不在观中,听闻去了外省做法事。张玄只得托文才传话:“若找我,来香岛便可。”
码头风大,海浪拍打着石阶。当轮船鸣笛靠岸,任婷婷扶着栏杆望向远方。
“天啊,这里真热闹!”她忍不住惊呼。
眼前高楼林立,街头人来人往,电车叮当作响,市井喧嚣扑面而来。诸葛小花怔怔望着,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袖。
街头人流穿梭,车辆穿行不息,这般热闹的场面,在任家镇是绝难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