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悲愤:“都监!我扈家庄已毁,如今又遭此大难,若非念着为都监效力,查清真相,三娘早已……早已随家人去了!恳请都监查明那伙贼人来历,为我等枉死的弟兄报仇啊!”我以头抢地,姿态做得十足。此刻,我必须表现得更有“价值”,也更“依赖”张超,才能暂时安全。
张超沉默片刻,脸色变幻。王五生死不明,扈三娘“侥幸”生还,还带回了“第三方势力”的消息,这打乱了他的部署。眼下,留着扈三娘,或许比灭口更有用。
他最终缓和了语气,虚扶一下:“扈姑娘请起。此事本将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你二人伤重受惊,先下去好生歇息疗伤。待本将查明真相,再作计较。”他吩咐军士带我们去医官处,实则仍是软禁,但待遇显然会“改善”。
我和猴子“感激涕零”地退下。转身的刹那,我眼角余光扫过云中鹤,他正静静地看着我,嘴角似乎噙着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
回到被“安排”的一顶单独小帐,有军医送来伤药和饭食。猴子低声道:“姑娘,张超信了?”
“信三分,疑七分。”我清洗着伤口,低语,“但他现在需要我这个‘活口’和‘苦主’来圆场,也需要时间消化‘第三方势力’的消息。这是我们喘息的机会。”
当前局面微妙:张超怀疑云中鹤,云中鹤算计张超,而我,这个他们眼中的棋子,必须利用这裂隙。地窖中的发现——扈字令牌、云纹匕首、羊皮卷——是关键的筹码,但不能轻易亮出。
接下来几天,我们安心养伤,暗中观察。张超加强了大营戒备,派出了几波哨探,似在追查那伙“伏兵”。云中鹤的人则更加低调,但偶尔能看到蓝玉独自出入张超大帐。
气氛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日黄昏,我正在帐外活动筋骨,一名不起眼的杂役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微顿,极快地塞了个小纸团在我手中,随即低头匆匆离去。
我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攥紧纸团,回到帐内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潦草小字:“子时三刻,营地西侧废井旁。”
没有落款。字迹陌生。是谁?张超的试探?云中鹤的圈套?还是……其他势力?
风险极大。但机遇往往与风险并存。一直被动等待,只会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