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白色恐怖

“就这么做。”黛娜说,“但要小心。里昂今天输了面子,接下来一定会疯狂报复。他会加强监控,会派出更多密探,会用更残酷的手段。”

凯特忽然问:“我们会不会……太慢了?老约翰死了,托马斯死了,这么多人牺牲,可帝国依然强大,培巴让依然在位,战争依然在打。”

黛娜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窗前,轻轻拉开一条窗帘缝隙。外面,帝都的街道在午后的阴霾中显得灰暗而压抑。但仔细看,能看到一些细小的变化:墙上的征兵告示被人撕掉了一角;一家面包店门口,排队的人群在低声交谈;更远处,几个工人蹲在街角抽烟,眼神不再麻木,而是闪烁着某种新的东西。

“凯特,你见过春天解冻的河流吗?”黛娜轻声说,“表面上看,冰层还很厚,河水似乎静止不动。但如果你把耳朵贴上去,能听到冰层下细微的碎裂声。那是水在流动,在积蓄力量。然后某一天,也许是某个暖阳的午后,也许是某个无风的深夜——”

她转过脸,脸上有一种近乎神圣的平静:

“整条河的冰,会在一夜之间全部裂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

煤油灯的火焰在玻璃罩里跳动,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影子随着火光摇曳,像是无声的舞蹈。

“我们是冰层下的水。”黛娜最后说,“我们流动,我们积蓄,我们等待。而春天,总会来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紧急联络信号。

莱纳迅速开门。一个浑身湿透、气喘吁吁的年轻人冲进来,是凯特安排在大学区的联络员。

“不好了……”年轻人上气不接下气,“宪兵队突袭了圣约翰大学……抓走了十七个学生和三个教授……里昂亲自带队,说他们‘传播叛乱思想’……”

黛娜的脸色没有变。她甚至没有惊讶。

“还有吗?”她平静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