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首先肯定了蒯彻的建议,“设郡置县,推行度田编户,乃根本之策,必须进行。然,不可操之过急。”他看向尉缭子,“太尉所言驻军震慑,亦有必要。朕决定,在宛城设立南郡,以陈胥为南郡都尉,统兵三万,镇守其地,负责清剿残匪,威慑百越。”
选择陈胥,既是酬其战功,也是因其熟悉南方情况,且经过牛渚矶之败后,性格已显沉稳。
“同时,”韩信继续道,“丞相府需尽快选派精干文吏,赴南郡及各新附城县,接管政务。首要之务,乃是颁布《安民诏》,废除苛政,减免今明两年赋税,选拔当地有德望者为吏,稳定民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至于百越,暂以安抚为主。随何,你素来善辩,朕命你为宣抚使,持节前往百越,宣示朕意,赐其首领印绶财物,令其各安疆土,不得相互攻伐,亦不得侵扰我边境。若有不服者……”
韩信眼中寒光一闪,“陈胥知道该怎么做。”
一番部署,既有强力手段确保控制,又有怀柔政策收拢人心,更预留了应对百越的弹性空间,可谓考虑周详。众臣皆心悦诚服,领命而去。
处理完最紧要的军政大事,韩信才稍稍松了口气。他靠在御座上,揉了揉眉心。连月征战,虽大获全胜,但身心疲惫亦是难免。
内侍适时上前,低声禀报了些宫中琐事,包括瑶光宫女史们的近况,以及前些时日张女史落水、林仙丽出手相救之事。
韩信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未十分在意。对他而言,后宫之事,尤其是这些尚未正式册封的女史,远不及军国大事重要。他甚至一时未能将“林仙丽”这个名字与记忆中那个抚琴的模糊身影立刻联系起来。
然而,或许是内侍提及的“沉着冷静”、“应对得体”等词勾起了他一丝模糊的印象,又或许只是出于对瑶光宫这步棋的例行关注,他随口吩咐道:“传朕口谕,瑶光宫众人,近来恪守宫规,朕心甚慰。赐绢帛百匹,时令瓜果若干,以示嘉奖。另,命主管女官,择日安排一次觐见,朕要见见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