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臣”字,他说得异常清晰,不再有丝毫犹豫。经此一事,他心中那最后的隔阂与别扭,似乎也随着那支射出的箭矢,烟消云散了。保护君王,是武将的天职,无论这君王姓刘还是姓韩。而皇帝的肯定与“卿”的称呼,更是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被需要和被尊重的价值。
周勃在一旁看着,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他知道,灌婴这一步,算是彻底迈出去了。
韩信亲手扶起灌婴,对左右朗声道:“灌卿救驾有功,勇冠三军!着即封为阳夏侯,赐金二百斤,御马一匹!暂领郎中骑将,负责部分宫禁宿卫!”
这是实打实的封赏和任命!阳夏侯是崇高的列侯爵位,与赵贲、栾布等人同级。而郎中骑将虽非最高军职,但负责部分宫禁宿卫,意味着极大的信任!
“臣,灌婴,谢陛下恩典!”灌婴声音洪亮,带着发自内心的激动。他知道,自己终于重新回到了这片广阔的天地,尽管换了一片天空,但他凭借自己的勇武和忠诚,赢得了新的地位和尊重。
秋狩的插曲刚刚平息,一份来自南疆的紧急奏报便被快马送入猎苑行营。奏报来自南郡都尉陈胥。
韩信在临时营帐内展开奏报,眉头渐渐蹙起。
随何、尉缭子等人见状,心知必有要事。
“陛下,可是南疆有变?”尉缭子问道。
韩信将奏报递给尉缭子,沉声道:“陈胥奏报,随何大夫此前宣抚百越,虽暂时稳住局面,然近期西瓯、骆越等部活动频繁,其斥候屡屡越界窥探我南郡防务。更值得注意的是,有商旅传闻,疑似匈奴使者曾出现在骆越部首领地界,虽未得证实,但绝非空穴来风。陈胥请求增兵南郡,加强武关、鲁阳关及沿江防务,并询问对百越挑衅行为是否可采取强硬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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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气氛顿时又凝重起来。北疆烽火方熄,南疆狼烟又起?
蒯彻沉吟道:“陛下,百越畏威而不怀德。北疆大捷,或使其有所忌惮,然匈奴若与之勾结,许以重利,难保其不会铤而走险。陈胥所虑,不无道理。”
随何也道:“臣当初宣抚,亦觉其首脑貌恭而心异。如今看来,光靠怀柔恐难持久。然若骤然用兵,南郡新附,民心未稳,且丛林作战,非我军所长,恐陷入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