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似乎又传来了极轻微的、衣袂摩擦的声响。林仙丽心脏猛地一缩,屏住呼吸,悄然挪到窗边,透过窗纸的微小缝隙向外望去。
月光下,庭院中空无一人。只有那株老柏树的影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如同鬼魅张牙舞爪。
杀机,并未远离,反而更浓了。
北疆,卧牛石。
就在那匈奴头领打出暗号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另一方向,一个穿着破旧羊皮袄、戴着斗笠、身形矮小灵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一片乱石后钻了出来,快步走向卧牛石。
他手中似乎拿着一个不大的、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
潜伏的麦军士兵们精神高度集中,弩箭牢牢锁定着那个身影和那几个匈奴人。
柴武透过千里镜,紧紧盯着那个接头人。看不清面容,但看其步伐姿态,绝非普通牧民,更像是个练家子,而且对地形颇为熟悉。
就在那接头人即将与匈奴头领碰面,伸手欲将油布包裹递过去的那一刹那——
“动手!”柴武一声令下!
“咻咻咻——!”
数十支弩箭破空而出,带着凄厉的尖啸,精准地射向那五个匈奴人!事发突然,距离又近,匈奴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就被射成了刺猬,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几声,便纷纷栽倒在地。
几乎在弩箭射出的同时,数道矫健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从草丛中扑出,直取那个手持油布包裹的接头人!
那接头人反应极快,见势不妙,竟不试图抵抗或逃跑,反而第一时间将手中的油布包裹奋力向旁边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扔去!同时自己毫不犹豫地纵身向另一侧陡坡跃下!
“拦住包裹!”柴武厉声喝道。
一名离得最近的麦军斥候飞身扑出,在空中险之又险地将那即将坠入沟壑的油布包裹捞在手中,自己也因此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而另外两名士兵则扑向了跃下陡坡的接头人。陡坡下传来几声短促的兵刃交击和闷哼声。
柴武快步从潜伏处走出,来到卧牛石前。那名斥候已爬起身,虽然摔得不轻,但仍紧紧抱着那个油布包裹。“大将军,东西到手!”
柴武接过包裹,入手沉甸甸,硬邦邦,不知是何物。他没有立即打开,而是看向陡坡方向。
两名士兵拖着一个人走了上来。那接头人斗笠已然掉落,露出一张平凡无奇、毫无特色的中年男子的脸,此刻他肩头中了一刀,鲜血淋漓,被士兵死死按住,眼神凶狠而绝望地盯着柴武,以及他手中的包裹。
“带下去,严加看管,别让他死了。”柴武冷声道,随即目光落回手中的油布包裹上。
宫里那条线派出来的人,还有这件险些被送入匈奴手中的“东西”……谜底,似乎就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