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外围多处狼藉,倒伏着数十具黑衣袭击者的尸体,亦有数名麦军士兵和一名格物院学生伤亡。
墨雪立于核心防御圈内,脸上沾着些许烟尘,目光冷静地扫过战场。她手中那枚“雷火弹”并未动用,那是最后的手段。
“清理战场,统计伤亡,加固防御。”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检查尸体,搜寻任何能标识身份的物品。”
军官身上带着几处刀伤,血迹斑斑,闻言肃然领命:“是!天工侯,来袭者身手不凡,配合默契,不像普通匪类,倒像是……军中出来的死士,或者顶尖的雇佣杀手。而且,他们似乎对我们的外围布防有所了解。”
墨雪点头,这正是她最担忧的。有内鬼?还是对手的侦查能力远超预期?她走到一具袭击者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检查其衣物、武器。衣物是普通的夜行衣,没有任何标识。武器是制式的横刀,但磨掉了原有的铭文。然而,在她翻查其随身携带的干粮袋时,指尖触到了一小块硬物。
那是一个小小的、以兽骨雕刻的狼头符印,做工粗糙,却带着一股草原部落特有的粗犷风格。
匈奴?不,不像。匈奴武士很少使用这种单独的符印,且风格更为写实。这更像是……某些活跃在边境地带、亦胡亦汉的马帮或雇佣兵的信物。
“看来,觊觎宝藏的,不止一方。”墨雪站起身,将符印收起,“将此地情况,速报咸阳!请求增派援手,并彻查近期边境异动及境内可疑势力动向!”
咸阳宫,麦风司刑房。
徐姑姑瘫坐在冰冷的石地上,头发散乱,官袍沾满污渍,早已没了平日里的端庄持重。王瑕带来的那块西域丝绸碎片,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说……我都说……”她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是……是孙德胜……他逼我的……他说若我不从,便将我早年私吞宫中财物、以及与宫外商人勾结的事情捅出去……我……我不得已,才帮他遮掩一些事情,传递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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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关紧要?”王瑕声音冰冷,“那‘火浣布’呢?孙德胜要它何用?西苑的‘老地方’又是何处?与你接头的,除了孙德胜,还有谁?”
徐姑姑浑身一颤,眼神恐惧地闪烁:“火……火浣布……孙德胜说……是那位‘贵人’需要,用以……用以验证什么……具体的,奴婢真的不知啊!西苑……西苑的‘老地方’,是……是蕙草堂往东百步,那株最大的歪脖子柳树下的石凳……平日里,都是将消息塞在石凳底部的缝隙里……接头的人……奴婢从未见过真容,每次都是不同的暗号,将需要传递的东西放在那里,或者从那里取走……”
“那位‘贵人’,究竟是谁?”王瑕逼近一步,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