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击战持续了整整三天。
灌婴的骑兵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咬住卫长的溃兵。他们利用速度优势,不断进行分割、包围、歼灭。沿途丢弃的朝鲜军旗帜、盔甲、尸体绵延不绝。卫长本人几次险些被灌阿率领的精骑追上,全靠亲兵拼死断后才得以逃脱,但其麾下将领已有数人阵亡或被俘。
溃败的恐慌如同瘟疫,不仅在前线蔓延,更迅速传回了王险城。
卫满朝鲜王宫,卫右渠接到清川江防线崩溃、卫长大军溃败的消息,又惊又怒,摔碎了心爱的玉如意。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八万大军,倚仗天险,竟连半个月都守不住!”他咆哮着,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深深的恐惧。麦军的战斗力远超他的想象,而那个年仅十四岁的麦朝晋王,用兵竟如此老辣难测。
“大王,当务之急是固守王险城!临津江乃最后屏障,需派得力大将驻守,阻敌于城外!”一位老臣颤声建议。
“对,对!临津江!”卫右渠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传令!让大将军金辰星即刻点齐城中五万精锐,并收拢溃兵,前往临津江布防!告诉他,若再让麦军前进一步,提头来见!”
“是!”
就在王险城一片混乱,紧急调兵遣将之时,麦军主力已稳步推进至临津江西岸。
临津江虽不如清川江宽阔湍急,但河岸地势平缓,利于大军展开,同时也意味着防守一方更难倚仗纯粹的地利。此刻,对岸已是旌旗招展,营垒遍布,新任朝鲜大将军金辰星已率军严阵以待。此人素以沉稳着称,与王险的勇悍、卫长的保守皆不相同。
韩继率众将立于西岸高坡,观察对岸敌情。
“殿下,金辰星已在东岸构筑了坚固的营垒,挖掘了壕沟,设置了大量拒马,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要在此地与我军决战。”灌婴指着对岸说道,连续追击的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栾布所部在完成狼林渡的壮举并配合初期追击后,因伤亡较大,已被韩继命令留在后方一座刚占领的城池休整,同时看护粮道。栾贲、周亚夫等年轻将领也随军休整,总结此前经验。
张浒的水师也传来最新消息,他们已突破朝鲜水军在大同江上的层层阻截,攻克了江心岛要塞,先头舰队距离王险城已不足百里,可以从水路对临津江防线形成夹击之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