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拉顿，”梵恩的声音依旧平稳，“我记得，不久前的报告还显示，他们三方正在海峡两岸对峙，内部矛盾重重。我批准了你发动的‘警告性’突袭，目的是加速他们的分裂，或者至少，摧毁利剑的‘火种’。”

斯特拉顿将军，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军人，此刻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挺直胸膛，试图保持镇定：“是的，元首。根据前期情报和‘隐士’最后传回的信息，分裂的可能性高达78%。我们投入了标准的清洗编队，预计可以……”

“预计？”梵恩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丝毫加重，却让斯特拉顿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那么，请你告诉我，将军，为什么一次本该成功的‘警告’，反而成了他们粘合的催化剂？为什么这些本该在互相猜忌中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虫子，现在却抱成了一团，甚至打出了一个……可笑的旗号？”

他微微偏头，看向星图旁另一个屏幕，上面正快速滚动着从海南联盟内部泄露出的、关于“星坠异形”和“最终净化”计划的零星情报分析报告。“他们甚至……窥探到了神圣计划的一角。”

斯特拉顿感到后背的军服已经被冷汗浸透：“元首，我们低估了他们在外部压力下的……求生本能。也低估了那个叫陈风的工程师和铁骨营老家伙在其中起到的调和作用。凯莉的抵达，更是带来了我们不希望看到的外部变数。而且，他们在战斗中似乎……运用了一些我们未曾预料到的、基于变异生物的技术。”

“求生本能？调和？变异生物技术？”梵恩轻轻重复着这些词，仿佛在品味某种新奇但低等的概念。他踱步走到斯特拉顿面前，身高并不占优，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却让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几乎难以呼吸。

“将军，在浩瀚的宇宙和进化的宏伟蓝图面前，个体的‘求生本能’毫无意义。调和？那只是软弱者为延缓必然淘汰而发明的借口。至于那些可笑的、依赖环境偶然性的生物技术……”梵恩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充满蔑视的弧度，“那是对‘纯净进化’道路的亵渎。”

他不再看斯特拉顿，转而面向所有人，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丝，虽然依旧冷静，却如同宣告神谕般，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行走在通往新纪元的神圣道路上！‘星尘遗嘱’赋予了宇宙终极的法则——进化，或者消亡！‘神选计划’是引导人类走向纯净与永恒的唯一阶梯！任何阻碍，无论是内部的软弱，外部的野蛮，还是宇宙本身的噪音，都必须被彻底清除！”

小主，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片刺眼的红色区域上，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这个所谓的‘人类生存阵线’，是对‘纯净’理念的公开挑衅，是对神圣计划的直接威胁。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必须被纠正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