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引起了部分人的共鸣,也引来了一些原“进化派”人员的反驳。
“当时情况危急!不快速提升生存能力,大家都得死!”
“但那代价呢?失去记忆,失去情感,那还是我们自己吗?”一个曾经接受过注射,至今仍有些记忆模糊的士兵喃喃道。
眼看争论又要陷入之前的僵局,陈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们都犯了错。”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
“林博士和科研团队,或许过于相信技术和理性,忽略了人的复杂性和伦理的边界。”他看向林薇,林薇闭了闭眼,没有反驳。
“安全部门,或许过于依赖程序和装备,忽略了人心的变化和信仰的侵蚀。”
安全主管低下了头。
“而我们所有人,”陈风的目光扫过全场,“包括我,或许都沉浸在建立新家园的兴奋和对抗外敌的紧张中,忽略了内部悄然滋生的裂痕,忽略了去倾听那些不同的、甚至是反对的声音。我们忘记了,联邦之所以是联邦,不是因为我们拥有同样的想法,而是因为我们能在分歧中寻找共识,在多样性中寻求共生。”
他停顿了一下,让他的话沉淀下去。
“拜耳的道路,是‘强制纯净’,抹杀一切差异,其结果是我们亲眼所见的冷酷与毁灭。而我们之前,是否在无意间,也走上了一条类似的道路?试图用单一的技术方案,去‘覆盖’所有人的差异,去‘统一’进化的方向?”
这个问题,让之前争论的双方都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