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还真难缠。” 徐双骄手腕急转,笔锋在虚空勾勒出锁链,墨色锁链瞬间缠绕住对方臂膀。那些墨迹里藏着他浸在血泪中的笔意,每一道弯钩都带着灵魂的呐喊。大光头的天玄诀突然剧烈震颤,玄冰屏障出现蛛网裂痕 ——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真气也会被笔墨困锁。
朱砂笔突然转向,在卷首题下 “镇” 字。整个画境骤然收缩,山峦压向大光头的双肩,江水化作墨龙缠绕他的躯干。天玄真气爆发出刺目红光,光头男人的肌肉贲张如老树盘根,试图撑破这方天地。徐双骄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角青筋跳动,他看见画中山石正在崩裂,知道这是两人天赋的终极碰撞 —— 是以灵魂为墨的决战。
宣纸上的朱砂还未干透,徐双骄指尖的狼毫突然迸出三寸青光。对面丈许外的大光头正将天玄真气凝作暗紫色光轮,衣服上金线绣成的骷髅头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磷光。
“小小书生,你那破笔能挡我天玄九重?” 光头狞笑时,头皮上凸起的青筋如同蚯蚓般蠕动,暗紫色光轮突然暴涨丈余,将画卷里的青石地砖碾出蛛网裂痕。
徐双骄手腕轻转,狼毫在虚空划出银弧。砚台里的墨汁骤然腾空,化作九条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光轮。墨龙鳞爪分明,竟是用他平日练笔的《百龙图》残卷所化,龙须上还沾着未干的松烟香。其中一条竟然是祖龙伪装。
“雕虫小技!” 大光头双掌合十,暗紫色光轮陡然收缩,将墨龙绞成漫天墨雨。可那些墨滴落地的瞬间,竟在青石板上生根发芽,长成无数带刺的墨竹,将他团团围住。竹节相击发出金铁交鸣,赫然是《墨竹图》里的坚劲剑意。而祖龙也趁机吐出龙息,大光头避无可避被烧成火人。
光头怒吼着震断数竿墨竹,天玄真气在掌心凝成黑黢黢的拳印,扑灭浑身火焰恢复一些伤势。这记 “玄阴破” 一拳轰塌画卷,此刻拳风未至,青屏山山麓的大树已提前迸裂成齑粉。
徐双骄不退反进,狼毫在左臂衣袖上疾书。只见他袖口浮现出朱砂勾勒的八卦阵图,阵眼处恰好对着光头拳印。“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七个金字从阵图中跃出,化作实质的符纸贴向拳印。
轰隆巨响中,暗紫色拳印竟被符纸层层包裹,在半空中僵住不动。大光头惊觉丹田气海翻涌,天玄真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般逆流,低头才发现双脚已被墨竹根系缠住,那些根系上还沾着他方才震碎的墨龙残魂。
“你这画... 不是凡物!” 光头脸色煞白,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暗紫色光轮瞬间爆发出刺眼光芒,竟硬生生撕裂墨竹囚笼。
徐双骄眉头微蹙,狼毫在虚空疾走如飞。这次他画的是奔马,三匹墨色神驹踏空而来,马蹄下裹挟着风雷之声。为首那匹神驹张口便咬向光头后心,鬃毛飞扬间露出 “踏雪” 二字题跋。
光头不敢硬接,借着精血之力化作一道紫烟向画外窜去。临行前还不忘回头放狠话:“徐双骄!老子记住你了!待我修成天玄第十重,定要将你这破笔折成三段!”
话音未落,第三匹神驹已追至墙外,一口咬住他袈裟下摆。只听刺啦一声,半幅绣着骷髅的衣物飘落院中,沾在刚抽出新芽的墨竹上,倒像是幅诡异的水墨画。
徐双骄望着紫烟消失的方向,轻轻吹了吹狼毫上的墨渍。月光洒在他肩头,砚台里的墨汁正缓缓凝聚成形,这次是柄长剑的轮廓。
而后徐双骄大喝一声:祖龙,追。不可让他逃了。
祖龙幻化成巨大龙影,向着大光头而去。葛晓东虽然迷迷糊糊,也电死了所有小喽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