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尽快达到开启回溯之光的要求,两人专挑险地前行 —— 从迷雾笼罩、妖兽遍布的黑瘴森林,到重力是常地三倍、暗藏熔岩裂缝的赤焰峡谷,再到遗迹遍布、机关重重的古战场,每一处都留下了他们并肩作战的身影。
周易凭借对梦境之力的愈发熟练,能提前预判妖兽动向、破解复杂机关;沈星眠则以天玄诀和迅捷身法,在战斗中总能找准要害出击。两人配合愈发默契,经验值也在一次次硬仗中飞速累积。当他们在极寒雪域斩杀了千年冰蛟,系统提示音同时在两人脑海中响起时,周易看着两人能量条 “等级 100” 的字样,终于松了口气:“总算赶在回溯之光开启前达标了。” 沈星眠看向武器,指尖划过剑身冷光,眼底带着几分笑意:“幸好有你一路规划,不然光找修炼之地就要浪费不少时间。”
休整片刻后,两人按照周易的线索指引,来到了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漠。烈日高悬,黄沙漫天,脚下的沙子被晒得滚烫,连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他们沿着沙丘连绵的方向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沈星眠突然抬手示意停下:“你看前面。”
周易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沙漠尽头,竟凭空浮现出层层叠叠的景象 —— 有亭台楼阁立于云雾间,有流水潺潺环绕庭院,甚至能隐约看到身着古装的人影走动,宛如一幅灵动的古画。可待他们再走近几步,那景象又渐渐模糊,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是海市蜃楼。” 周易眉头微蹙,却总觉得这景象格外真实,“但寻常海市蜃楼不会如此清晰,而且……” 他话未说完,那模糊的景象突然开始凝聚,所有虚影渐渐汇聚一处,最终化作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
大殿通体由暗金色岩石砌成,殿顶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与星图,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宏伟的匾额,依稀能辨认出 “魔龙殿” 三个字。殿门紧闭,却隐隐有柔和的光芒从门缝中渗出,与之前感知到的回溯之光气息如出一辙。沈星眠抬手挡了挡殿门透出的光,看向周易:“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可没等两人迈步,一道沉稳的声音突然从大殿前传来:“周易,别来无恙。”
周易瞳孔微缩,循声望去 —— 只见大殿正门的白玉台阶上,康永年身着玄色锦袍,双手负在身后,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气运光晕,明明是站在平地上,却宛若人皇临世,自带威严压迫感。他脚下的台阶下,一个身着浅蓝色衣裙的少女正双膝跪地,乌黑的长发垂落在地,正是同样达到百级的清舞,她垂着眼帘,双手交叠放在膝前,姿态恭敬得不敢抬头。
康永年看着周易震惊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知道你会来这里,毕竟回溯之光的线索,没有人想放弃快人一步的机遇。”
周易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康永年与清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错,只带了清舞一个人。” 既没有尔朱家族的纠缠,也没有其他势力的干扰,重新回归刚进入这个世界,似乎心境也变化了不少。
康永年闻言,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周易与沈星眠头前悬浮的淡蓝色数字上, 那是自众人到达这个世界后,便始终显现的标记。他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释然:“我们身上这个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数字,其实并不是等级。”
这话让沈星眠微微一怔,周易却神色平静,似早有察觉。康永年继续说道:“它代表的,是与高维世界的契合度。之前你我在秘境中感知到的异常能量,便是来自高维世界的牵引。”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周易,语气诚恳:“不管回溯之光开启后会发生什么,不管最终是否需要回溯过往,你我始终都是朋友。”
周易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颔首回应:“那是自然。” 说罢,他的目光越过康永年,落在了跪地的清舞身上。阳光洒在清舞素白的衣摆上,却掩不住她周身那股压抑的气息。周易凝视着她,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一个人会被奴役,从来不是外力强迫的结果,而是思想本身中带有奴性,又被特殊能量无限放大。若你想自由,挣脱这无形的枷锁,你便可自由。”
这番话落下,清舞垂着的头颅微微一颤,放在身侧的双手悄然攥紧,热泪盈眶,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底悄然松动。沈星眠站在周易身侧,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插话,只是目光中多了几分期待。康永年也并未打断,只是背在身后的手轻轻动了动,周身的金色光晕似乎黯淡了些许。
沈星眠看着清舞的眼神越来越清澈,这番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清舞心中炸开。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原本死寂的眼眸中泛起涟漪,紧接着,一阵压抑的啜泣声从她喉间溢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白玉石阶上,晕开细小的湿痕。就在众人以为她只会沉浸在悲伤中时,清舞突然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周身的空气骤然波动,原本缠绕在她身上、若隐若现的束缚能量,竟在她的意志催动下开始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