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谦,他是个聪明的。
正因为他聪明,他不觉得自己不如宋显,所以心里自然是有不平衡。
可他聪明,所以多少也认命。
这出身带来的差距,他不认不行。
然而此时此刻被大公主这样当着面嘲讽,心底隐藏的那点不忿还是被生生的撕开了一道口子,只是他很稳重,并不表现出来。
只低下头,不再说话。
李延拿着剑在院子里,犹如一头红了眼的困兽在来回踱步,等着他们把宋家那几个壮奴提过来。
李如月在顺子耳边低语几句。
顺子领命下去。
他派人将阖宫的宫人,不管是干什么的,都叫来了瑶光殿外的宫道。
因为这里面,混着许多宋家的老鼠。
恐怕还有认识这些壮奴的人呢。
哦,搞不好,还有她们的女儿、儿子。
都有可能。
李如月嘱咐小藤子进去把李承泽的耳朵塞住,不让他听到一点声响。
魏泰担心李延再气一会儿失了智把侍卫也砍了。
于是亲自下场,像背猪一样的先扛了一个壮奴来给李延杀了解气。
人刚扛进来丢在地上,李延就一剑捅进了那壮奴的眼睛。
头颅被刺穿了。
瑶光殿外被迫围观的宫人们吓的晕过去几个。
顺子挥手让人抬走。
“你们别怕,这呀,都是奸细,奸细该是这个死法,我还知道,此时此刻,藏在你们之中的奸细呀,有很多,别着急,过两日啊,你的眼珠子也要喂这池子里的鱼。被逮到了,没有活路,可若你自个儿来见我,我是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顺子慢悠悠的说完,把平日里宫里最爱传闲话大嘴巴,喜欢夸大其谈的几个太监、嬷嬷都推到瑶光殿门口,让他们真真切切的看那些壮奴是怎么被杀的。
其实也不必他们凑近看了。
那些壮奴恐惧、惨死的哀嚎,一个接一个,久久的回荡在上空。
杨谦的掌心都已经被自己的指甲掐出血了。
李如月微笑,递了手帕给他:“杨大人认识啊?”
杨谦猛地抬头,脸色惨白:“谁?什么?”
李如月扬扬下巴示意外面滚在地上的一颗脑袋。
杨谦用力摇头:“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
“哦,说也奇怪,这些人的主子到底是谁呢,她们被关在养心殿都快半个月了,没有人问过一句,不管不顾,这些奴才看起来都四五十岁了,看样子像是家生奴,家生奴的话,那可是在家里从出生到现在养了四五十年的,这样的奴才,都说扔就扔,啧啧啧,给这样的主子当狗,可真可怜呐。”
李如月明知故叹。
这么壮的老妇,只有宋家才有。
别说王公贵胄了,就是京城里面住的久一点的平民,也一眼知道这是宋家的奴仆。
李如月偏偏装作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