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济仁的脑子实在转不过来了。
她到底什么意思?
其实不矛盾。
不过是公、私,大局、小节上的分别。
顾公还是顾私,郑夫人选择公。
她要保证丞相的权威,保证了宋家权威,就是保证自己的权威。
哪怕明天要给下马威的是他亲哥。
亲兄妹,明算账。
顾大局,还是顾人情,郑夫人选择大局。
该弃就弃了。
郑家真被李延开刀了,第一个倒霉的是她这个姓郑的。
不如早点让他们回老家种地,还免得杀身之祸。
免得嫂嫂见了她跟见仇人一样,她还得处处呵护顾虑她那琉璃般脆弱的心房。
宋济仁站在那,分辨不明白。
因为在他的心里,从来也没把人情和公事分清楚过。
郑孝真和宫夫人经过昨日的双双受辱,头脑异常的清明,两颗心异常团结。
一夜没怎么睡。
宫夫人跟郑孝真讲述自己这些年在那些贵妇面前受的苦,讲在城阳那里和女儿一起受的屈辱,说着已经没有了泪,只剩下恨。
从前郑孝真根本不能共情宫夫人的那些苦,他就觉得宫夫人太脆弱,人家说两句怎么了,又不会疼。
今日轮到他自己了,难听话还没听呢,不过坐个冷板凳,就疼的他失魂落魄,他才堪堪的感受到宫夫人所说的那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