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人。
说你空有一副好皮囊、好出身、好志向,却是绣花枕头不中用。
这话任意一个男儿郎听在耳中,都难以接受。
谁愿意被在意之人说不中用。
哪个男人愿意被说没用!
况且是他这样志向高远,骨子里清傲之人。
李如月的话,是羞辱,辱的他像吞了棉花。
这辱又藏在她柔弱无奈的挽叹里头,仿佛是不带恶意的。
让他无从去辩驳。
李如月又停顿了好久,让他难受了个够。
“我不怪大人,我也知道大人没办法,你总不能……因为我和自己的母亲、祖母翻脸呀,如月都可以理解。”
“为什么不能。”
珠帘外,宋显在阴影中缓缓直起腰。
双拳攥紧,垂在身侧。
彭玉书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方才他听两个人的对话,还听的跟着一起唉声叹气,觉得咱们公子真是命苦,空有一腔热血,却也是没办法忤逆得罪夫人和老夫人呀。
正哀叹着宋显就来了这么一句,惊的彭玉书瞪大眼睛。
公子,可不兴这样想啊!
那可是你的亲娘!亲祖母!
你不能背弃她们俩,不能背弃家族呀!
那是大逆不道!
彭玉书这个实诚人在旁边着急的不得了,被小藤子拽出去了。
殿内静默,没有回应。
李如月在等他说下去。
“我知道我很可笑,满嘴仁义,却对你的苦难视而不见。其实我是忘了你,如月。如果没有六公主的案子,我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你。不被人提起,就永远不会想起还有那件事,倘或你在那七年里,悄悄死在了宫里,无声无息,我也不会知道。所以当初你骂我和席仲没有区别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有多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