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来的女鬼……”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没了方才的黏腻,反倒带着几分冷冽,“莫不是来寻仇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留不得了......”
他说完,转身穿过廊桥回到禅院,那里正有几个穿着灰布僧衣的弟子正候在廊下,见他回来忙躬身行礼。
花和尚脸上的寒意瞬间消散,又变回了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慢悠悠地走到最前头的弟子身边,抬手在他肩头拍了拍:“方才教你的吐纳法门,可有心得?”
猝不及防被问话,那弟子瞬间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回答:“弟子……弟子总觉得气息滞在胸口,顺不下去。”
花和尚笑意更深,手指点在他的膻中穴上,力道却重得让弟子闷哼一声:“心不静则气不顺,过半刻钟再去去试试吧。”
“是!弟子等会就去!”
那人快速说完,小跑着回房了。
之后,这花和尚又指点了几位弟子后,才背着手,慢慢回到卧室。
“咔嚓——”
花和尚肥厚的手掌在墙面的佛龛后面摸索片刻,然后找准位置,指腹按住后方的一个微小凸起轻轻一旋。
“咔嗒”一声轻响,佛龛下方的地面竟缓缓裂开一道暗门,露出内里幽深的石阶,而后一股混杂着血腥与药草的怪异气味扑面而来。
等台阶平稳后,他掂了掂胸前的佛珠,矮胖的身影顺着石阶往下走,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墙壁上嵌着几盏油灯,跳跃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进入里面是一间石室,两旁的架子上摆满了陶罐与琉璃瓶,瓶中浸泡着各色脏器与肢体,荧光绿与柠檬黄的液体在瓶内缓缓晃动。
如果说这里的陈设只是诡异,那最触目惊心的是右侧角落的铁架下方,一根手臂粗的玄铁锁链穿透了一个男人的肩膀,把他牢牢的固定在地上无法动弹。
“唔......唔......”
男人感知到了花和尚的靠近,被拔掉舌头的嘴下意识的微张,发出阵阵微小的呜咽声。
他身上的灰布僧衣早已被血渍浸透,破烂的衣料下,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还在往外渗着黑褐色的脓血。
“嘘——”
花和尚慢悠悠走到铁架旁,伸手拽了一把男人肩头上的锁链,发出“哗哗”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