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婆接过剑,指尖抚过剑身符文,眼中闪过震撼:“这符文……老身曾在宗门古籍中见过类似的记载。这是上古‘星辰文’,早已失传。能以此文铸剑者,必是上古大能。”
她将剑还给林枫,郑重道:“林公子,此剑非同小可,切莫轻易示人。怀璧其罪的道理,公子应该明白。”
“晚辈明白。”林枫收好剑。
苏清雪道:“林公子,这三日你有何打算?”
“我要进城一趟。”林枫道,“有些事需要查证。而且……我也该回林家一趟了。”
“回林家?”苏清雪不解,“此时回去,不是自投罗网?”
“正因如此,才要回去。”林枫眼中闪过冷光,“我倒要看看,家族里到底有多少人,已经倒向王家。”
“太危险了。”李婆婆摇头,“王家既敢对青云剑宗动手,必然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林公子此刻现身,必遭围杀。”
林枫笑了笑:“所以他们想不到我会回去。”
他起身,从怀中取出狼王内丹和皮毛:“这些先放在三叔这里,若有机会,换成银钱。苏姑娘和李前辈安心养伤,我会在入夜前回来。”
说罢,不等两人劝阻,他推门而出。
院里,三婶王氏已经收拾好东厢房,正端着热粥过来。
“枫儿,吃了再走。”
林枫接过粥碗,三两口喝完。粥是糙米掺了红薯,熬得浓稠,暖意从胃里散开,驱散了一夜奔波的疲惫。
“婶子,我出去一趟,傍晚回来。苏姑娘她们就麻烦您照顾了。”
王氏点头:“放心,婶子晓得分寸。”
林枫又去铁匠棚找到三叔,交代了几句,便从后门离开。
小巷幽深,晨雾未散。
林枫没有直接回林家,而是绕到城西,来到一处破旧的宅院前。这是周老三的家——那日乱葬岗救下的采药人。
院门虚掩,林枫推门而入。
院里堆着些药材,一个妇人正在晾晒草药,见有人进来,警惕地抬头:“你找谁?”
“周老三在吗?”
妇人脸色一变:“你……你是那日救他的小兄弟?”
林枫点头。
妇人眼圈一红,就要下跪:“恩公……”
林枫拦住她:“周老哥呢?”
“在屋里养伤。”妇人引他进屋。
屋里光线昏暗,周老三躺在床上,右腿打着夹板。见林枫进来,他挣扎着要起身。
“别动。”林枫按住他,“腿怎么样了?”
“接上了,大夫说养三个月能走路。”周老三感激道,“恩公,那日若非你相救,我周老三就死在乱葬岗了。”
“举手之劳。”林枫在床边坐下,“我今日来,是想问你一些事。”
“恩公请讲。”
“你在黑风山见到的那伙黑衣人,除了王家玉佩,可还有其他特征?”
周老三回忆道:“那些人黑衣蒙面,说话都用暗语。但我听见其中一人称呼为首者为‘三爷’,声音嘶哑,像被火燎过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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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林枫皱眉,“王家老三王震岳?”
王震岳是王家家主王震山的三弟,掌管王家暗卫,据说年轻时练功走火,伤了嗓子,声音确实嘶哑。
“还有,”周老三道,“我隐约听见他们提到‘血祭’、‘封印’之类的词,说什么‘月圆之夜,血祭开启’,‘凶物出世,青城化墟’……”
血祭?封印?凶物?
林枫心中一动,想起白骨渊下那东西。
“具体是哪一日?”
“好像是……三日后的月圆之夜。”周老三道,“恩公,这些人所图甚大,青城恐有大难啊!”
林枫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床边:“这些钱你拿着养伤。这几日闭门不出,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掺和。”
“恩公,那你……”
“我自有分寸。”
离开周家,林枫走在清晨的街道上。
青城看似平静,但暗流汹涌。卖早点的摊贩、赶早市的百姓、巡逻的城卫……一切都如往常,但林枫敏锐地察觉到,城卫中多了些生面孔,气息比寻常城卫强得多。
王家已经开始布控了。
他拐进一条小巷,从一处矮墙翻进一个废弃的院子。这是他与赵大虎小时候常来的地方,院里有棵老槐树,树下埋着个铁盒。
林枫挖开泥土,取出铁盒。里面是几件旧衣裳,他换上其中一套——灰色的粗布短打,打了补丁,与街上那些苦力一般无二。
又抓了把泥土抹在脸上,将头发弄乱,背上用破布裹好陨星剑。
对着水缸照了照,已完全变了个人。
这才离开院子,混入街上人流。
他先去了城北的赵氏药铺——苏清雪提到的血线兰收购点。
药铺门口果然贴了招募告示,但今日铺门半掩,两个彪形大汉守在门口,眼神锐利地扫视过往行人。
林枫蹲在对面的馄饨摊,要了碗馄饨,慢慢吃着。
不多时,一个猎户打扮的汉子走进药铺。片刻后,里面传来争吵声。
“二十两一株?当初说好的三十两!”
“现在改了,爱卖不卖!”是掌柜的声音。
“你们赵家欺人太甚!”猎户怒道。
“轰出去!”掌柜喝道。
两个大汉将那猎户架出来,扔在街上。猎户愤愤骂了几句,终究不敢惹赵家,悻悻离去。
林枫吃完馄饨,付了钱,起身离开。
赵家突然压价,要么是血线兰已经到手,要么是……根本不打算真收,只是个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