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
“星辰宗镇宗功法《星辰不灭经》,乃上古传承,共分九重。但千年前一场变故,导致传承残缺,如今星辰宗只有前六重。”流云宗主道,“而你父亲当年从幽冥秘境得到的残卷,恰好包含第七重的部分内容。虽然只是残篇,但对星辰宗来说,却是补齐传承的关键。”
林枫恍然:“所以他们想从我身上得到残卷?”
“不止如此。”流云宗主眼中闪过寒光,“据老夫所知,星辰宗内部如今分为两派。一派主张与你交易,以资源换取残卷;另一派……则主张将你擒拿,搜魂夺经,永绝后患。”
“周天冥属于哪一派?”
“第二派。”流云宗主冷笑,“周天冥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他侄儿周天星被你断臂,此仇他绝不会放下。所以这次诛魔大会,他必定会全力推动对你下死手。”
林枫沉默片刻,忽然问:“那宗主今日找晚辈来,是为何事?”
流云宗主笑了:“两件事。”
“第一,还你父亲当年的人情。”他正色道,“十日后诛魔大会,我流云宗会保持中立。但若有人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以不正当手段害你……老夫不会坐视。”
林枫起身,深深一躬:“多谢宗主。”
“不必。”流云宗主摆手,“这是老夫欠你父亲的。”
“那第二件事呢?”
流云宗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枫:“这是‘云海剑诀’前三式的修炼法门。虽不及你剑宗的《青云剑典》,但其中‘云海无量’一式,讲究以柔克刚、以变化应万变,或许对你应对论剑台之战有所帮助。”
林枫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浮现三道剑招影像——云起、云涌、云海无量。每一式都变幻莫测,剑意绵密如云,确实与《青云剑典》的刚直剑路大相径庭。
“论剑台的规则是修为压制,比拼的是剑道造诣。”流云宗主道,“你剑意虽强,但路数刚直,容易被针对。若能融入云海剑意的变化,刚柔并济,胜算会更大。”
“晚辈明白。”林枫郑重收起玉简,“宗主大恩,晚辈铭记。”
流云宗主微笑:“不必言谢。只希望十日后,你能在论剑台上……让天下人看看,林啸天的儿子,是何等风采。”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还有一事。昨夜天剑城来了几个‘客人’,你们需小心。”
“客人?”
“烈火门门主烈炎,玄冰谷谷主冰魄,还有……血煞教的人。”流云宗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烈火门与星辰宗向来交好,此次定然会支持他们。玄冰谷态度暧昧,但谷主冰魄与你剑宗柳峰主有旧怨,恐怕也会偏向星辰宗。”
“至于血煞教……”他声音压低,“那是真正的魔道宗门,此次混入天剑城,恐怕不只是观战那么简单。你们要小心他们的暗算。”
林枫与苏清雪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多谢宗主提醒。”
“该说的都说了。”流云宗主重新提起鱼竿,“你们回去吧。十日后,论剑台上见。”
林枫二人起身告辞。
走出水榭时,流云宗主忽然又道:“林枫。”
林枫回头。
“你父亲当年说过一句话——剑修的脊梁,宁折不弯;但剑修的智慧,要懂得何时该直,何时该曲。”流云宗主看着他,“这句话,送给你。”
林枫深深一躬,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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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流云别院时,已是巳时。
阳光正好,街道上行人渐多。天剑城作为东域南部最大的城池之一,汇聚了各色人等——有本地的商贩、过路的旅人、游历的修士,还有……越来越多身着各宗门服饰的弟子。
短短一个时辰,林枫就看到了至少五拨不同宗门的人。
烈火门的赤红长袍,玄冰谷的冰蓝劲装,金刀门的金纹武服……甚至在一个巷口,他还瞥见几个身穿血色长袍的身影一闪而过。
小主,
血煞教。
“看来流云宗主说得没错,该来的都来了。”苏清雪轻声道。
林枫点头,忽然脚步一顿。
前方街角,一个卖早点的摊子前,围着一群人。
不是买早点,而是……起了冲突。
“小子,敢撞我们烈火门的人?活得不耐烦了?!”
三个身穿赤红长袍的青年,正围着一个灰衣少年。那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身材瘦小,怀里抱着一个油纸包,应该是刚买的包子。此刻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显然很害怕。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少年声音发颤。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为首的烈火门弟子冷笑,伸手就要去抓少年怀里的油纸包,“这包子,就当赔礼了!”
少年下意识后退,但身后就是墙壁,无路可退。
眼看那只手就要碰到油纸包——
一只修长的手,握住了烈火门弟子的手腕。
“三个通脉中期,欺负一个淬体三层的孩子。”林枫的声音平静响起,“烈火门的教养,就是这样的?”
三个烈火门弟子同时转头,看到林枫和苏清雪,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阴沉下来。
“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烈火门的事?!”被抓住手腕的弟子怒喝,想要挣脱,却发现那只手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林枫松开手,将少年拉到身后:“青云剑宗,林枫。”
三个烈火门弟子脸色骤变。